叙利亚却跟她说是去欧洲。一周前, 你个活检手术都要瞒着她, 我就觉得可笑了！”

“我知, 你是想等到状况在你能掌控之后再让她知。你这样倒是跟季秋有的一拼，他就是那什么都替他老婆布置好了后才领她局的人。”

“可莫羡不是林化。林化是小鸟依人，需要肩膀给她依靠。莫羡是一只鹰, 她需要视野, 被困住才会让她痛不生。”

“你第一次去南苏丹的时候, 你应该告诉她, 你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去多久，去哪儿, 都些什么事，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会有哪些防范措施。她越害怕你越不能遮遮掩掩, 要和盘托。你得让她自己判断。而不是为了怕她担心把执行任务说成背包客旅行。旅行？你以为她是弱智啊？”

“后面的就更彩了，你简直撒谎成瘾了。你怕她煎熬, 就自己承担。你她, 她怕什么你就帮她回避什么, 你以为你这样是对她呵护有加是吧？”

“她怕你死在外面。可人总会死，还不知会死在哪一天。有人刚门就被楼自杀的人砸死，走在人行上被冲上来的车撞死, 更别提在你们心外科，光一个主动脉夹层，几分钟前还活生生的，几分钟后就两隔，一年会死多少人？她怎么不怕这些？因为她了解自杀跟车祸的概率，她也知你的心脏很健康。”

“可无国界医生这件事她不了解，因为这件事离我们的常识都太遥远，她能看到的就是网络上新闻里那些，信息量有限，你怕她担心又轻描淡写，凭这些她不对你有利的判断。”

“所以，与其说莫羡怕你死，不如说她是在怕你随时会死的可能，未知让她恐惧。她已经在担惊受怕了，你应该帮她重建信心，可你却隐瞒她，在她看来，你的隐瞒更印证了她的担心。”

盛鸿年缓了缓，给关忆北一思考的时间。见关忆北眉锁，表凝重，盛鸿年俯，伸手搭在关忆北肩上，放缓可声音问：“不忍心对吧？不忍心她改变，她接受无国界医生这个职业。”

关忆北抬起，默默地看着盛鸿年。盛鸿年用力压了压他的肩，语重心地说：“忆北，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总得为对方改变。你先了，当年你为了她愿意放弃理想，退无国界组织，当个普通医生。可是莫羡不同意。她你，她想成全你。”

“我倒是很佩服莫羡。在上她比你清醒得多。她看透了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所以她果断跟你离婚。她让自己没有立场阻止你，她不再是你的障碍，你可以去自己想的事。而你就比较糊涂，你还是想用老办法，把她蒙在鼓里，等事理完后再让她知结果。你是投鼠忌，怕她受苦，结果却是把她越推越远。”

“你把问题的关键搞错了。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莫羡不改变。”

“你们已经胶着了三年，如果还是维持现在的状态，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展。如果你想打破胶着，就必须向前走一步。”

“世界里人人平等，没有自私与否，大家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尚的人就活该打光？我觉得答案是，不。”

“忆北，你有追求她的权利。如果你放弃这个权利，那你就别她，她是孤独终老，还是找个别的男人嫁了都跟你没关系。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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