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半夜还没结束，白檀已经累了，侍忽然来请她：“陛早就想看看成果了，女郎快些随婢去见驾吧。”

白檀只好振作神，去书架上取了修订好的一册书稿去见司玹。

御书房里灯火透亮，司玹重理政务，又与往常一样陷了成堆的奏章中。

世家门阀的权势层层叠叠，将皇权包裹其中，就快看不见了。这些奏章他理之前都是先由丞相王敷看过之后才送来的，以往的帝王大多因此心生不满或者怠惰，多有敷衍，只有他还能矜矜业业，勤勉地一件一件理完。

白檀门时他正在饮茶，侍禀报了一声，他抬看过来便笑了。

“快来叫朕瞧瞧你的如何。”

白檀将书稿呈上去，垂着手立在方等他评价。

“可算比上次好些了，之前那些史书编的全是嘘之言，要么就对本朝帝王大加讨好，实在没法看。”

白檀：“那我是不是也不用讨好陛了，随便写您不会被罚吧？”

司玹抬冲着她笑：“你倒是难得与朕开玩笑。”

白檀有不好意思，也是看他说得这么轻松才顺嘴接了句。

“你也许久没有与朕这般说话了，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司玹叹了气，招手唤她走近。

白檀犹豫了一才走过去，在案边站定。

司玹铺开前的地图，执了朱笔，转看她：“你这样看得清地图？”

白檀只好挨着他跪坐来，双落在地图上。

司玹手中的朱笔在吴郡挨着太湖那块圈了一圈：“喜这地方么？”

白檀双一亮，连连：“喜。”靠着太湖的那一块地，依山傍，风光独到，谁不喜啊！

司玹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畔响起：“那朕以后就将这地方你的封地了。”

白檀心里乐得都快冒泡了，但那理智还是在的，垂着不好意思看他：“陛……我还没完成您代的事呢。”

“你教的很好，听闻凌都王此次虽然没留俘虏，但也没有再行杀之举，这封地迟早是你的。”

白檀都快动哭了，难得那煞神没再坑她啊。再看那块地，简直恨不得在上面标上自己名字了。

司玹有些慨：“朕还记得他当初非要都去建功立业时的场景，十几年了，朕一直觉得愧对他，总是包容他，可又担心助他的杀心，如今总算有些安。希望他可别像上次那样昙一现才好，你还要继续好生教导才是。”

白檀犹豫了片刻才。

司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怎么，你已不将他当学生看待了吗？”

白檀摇摇：“不，我还是将他当学生的。只是我始终相信凌都王本心尚存，也许他从来就不需要我的教导。”

司玹将地图缓缓合上，稍稍靠近了一些，几乎一低就能到她的鬓发：“你必然也改变了他许多，这是你的功劳，不必推辞。”

白檀怎么可能推辞呢，恨不得再将那地图打开看看才好：“陛这么说了，我只有叩谢天恩了。”

司玹忽然：“你都听你阿姊说了吧……”

“什么？”白檀意识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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