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微弱的月越来越淡。

迷迷糊糊中，秦音仿佛听到了展昭的声音。

轻轻柔柔的，撩拨着她的心怀。

展昭：“规，展某是应该难过，还是应该庆幸，见到你时，你已经是现在这个模样。”

“你知晓如何讨人喜，也知晓展某的每一个喜好，可展某不知晓你的。”

“你少不更事，无理取闹的时光，展某没能陪你走过。”

展昭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莫名的伤，他轻轻叹了一声，继续：“展某很抱歉。”

秦音觉到一个温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小心。

秦音想睁开，却怎么都醒不来。

意识越来越淡泊，她听到展昭声音微哑：“规，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这么懂事的。”

无边的黑夜里，这句话像一温柔的光线，照了她的世界。

那些难过的，悲伤的事齐聚在心，秦音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些绪淹没了。

她想告诉展昭，不是每个人生来都是那么懂事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初生犊不怕虎之说。

她以前也不懂事，所以才会跟展昭相相杀了三世，走了一百多年的弯路。

这是第四世。

如果她的懂事能换来一个与展昭的好结局，那她懂事一些也无妨。

秦音睡得昏昏沉沉，不知是梦还是现实。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拉开纱幔，小女们低眉顺地站成一排，等着去伺候她穿衣洗漱。

秦音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昨夜的那些话，她尚有些记忆，只是不知，是梦境还是真实展昭说的。

秦音伸手，小女们立即上前伺候着她。

梳洗完毕后，似的饭菜便被呈了上来。

银质的餐分外，可里面的饭菜，秦音却没有什么胃。

她略吃了几，便没再吃了。

果然她还是不喜关外这个地方，所以连带着这里的饭菜也不喜。

秦音想吃鱼，可幽州城没有鱼，有的是膻味极重的羊，她不喜。

她喜汉里鱼，无论成汤，还是成菜，都是极为鲜的。

偶尔兴致来了，她还会跑到汉里抓上几条鱼，用树枝一串，架在火上烤，也是极为好吃的。

一想到汉里的鱼，秦音便觉得她的都要了来。

自跟展昭从襄城来后，她便再也没有吃过鱼了。

展昭来时，瞧见的便是秦音双手托着腮，小嘴微微张着，一副望穿的向往模样。

桌上的饭菜她基本上没有动。

展昭扫了一，眉微皱。

展昭挥手，女尽数退。

他走到秦音边，看了看桌上饭菜，问：“不合你味？”

秦音。

近日也不知怎么了，看见这些羊便觉得没了。

秦音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大抵是太累了。

自计划启动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歇过了。

展昭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想吃什么？”

“鱼！”

秦音脱而。

她太想吃鱼了。

可是幽州城并无河，哪来的鱼让她吃？

秦音歪着，半垂着眉，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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