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放了梳。

秦音跟着他在开封府的那一段时日，大概是秦音过的最为艰苦的日了。

展昭将他与赵爵商议的事娓娓来。

他呼一气, 莫名的烦躁。

绿的发亮。

屋熏着檀香，前所见的都是一些极为致的摆饰，鎏金的香炉，造型奇特的珊瑚摆件，就连盛果的碟，也是晶莹剔透的琉璃盏。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桃木梳梳着发。

展昭挑开珠帘，了里屋。

展昭想去找秦音，可又不知找秦音去说些什么。

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不是在耶律重元屋里说的那甜腻的声音。

她今日上了妆，眉修的弯弯的，睛好像也稍稍动了一，少了平日里的凌厉之气，多了几分柔。

展昭是一个绪并不外的人，冷静自持到令人发指。

秦音着梳，听了一会儿，余光撇到展昭面沉静如，灿若星辰的眸明明暗暗。

展昭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在汉畔与秦音相遇时的场景。

找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秦音拆了饰，那如瀑的发便落了来，披在肩上，如上好的贡缎一般光。

故而想要从展昭脸上看到的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展昭闭了闭，秦音已经回到了房间。

展昭坐在秦音旁边，抬眉打量着她。

展昭极目而望，尽是一些青青之。

大树枝叶繁茂, 枝也过了期, 只剩零星的红，更多的是苍翠的绿。

兴时，那双睛就像是浸了的星辰，伤心时，那星辰便蒙上了雾，不悦时，星辰像是隐于夜空中，让人找不到他的视线归于何。

秦音若无其事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开。

秦音的计划原本就是如此，见招拆招，嫁祸他人，让耶律重元与耶律宗真相斗，她去坐收渔翁之利。

展昭：“商议好了。”

想到这里，展昭心又有些复杂。

而如今的展昭的睛，便是星辰隐于夜空。

好在展昭有一双会说话的睛。

那时候的秦音好像就是这样的。

“恩。”

小女们很快就打开了，躬请他去。

展昭收回了目光。

纵然在那事上，展昭也没有太多的表，不过是声音微哑，气息微。

秦音正对着镜，卸发间的珠钗，见他来了，将发间的凤钗解放在桌上，回：“你来啦？”

秦音：“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与王爷商议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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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眉，柔柔的，不同的是，那日是鲜艳的，今日的却是粉嘟嘟的，又穿着一鹅黄的衣裳，着浅浅的纱衣，像是一个豆蔻年华的怀/少女。

可展昭还是叩响了秦音的房门。

秦音自幼在襄王府大，所的环境，本来就是如此的，只不过了襄城之后，才过上了朴素的寻常人的生活。

展昭有些不习惯这般奢靡的生活，但秦音却是极为习惯。

偶尔有几缕调的发丝，轻轻拂过展昭的脸侧。

展昭是一个心宽广颇有君之风的人，能让他觉到不悦的事，并不多。

黑发在她指尖归于柔顺，泛着好看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 展昭觉得, 他现在脑袋上的颜，大抵也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