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应有的浑浊沉黯，反而显得惊人的明亮湛然，明明没有任何恶意，但是若是心中有鬼的人只怕看一就想要避开了去。沐清漪自然是不会避开，她直视着慈恩大师的双眸，恭敬地：“两年不见，慈恩大师修为也越加。”

“沐相请坐吧。”慈恩大师指了指放在不远的一个蒲团。沐清漪也不多说什么，对着慈恩大师恭敬的一揖，便走到蒲团跟前坐了来。

慈恩大师打量着前端坐的白衣女，沉了一会儿方才开：“这两年…贫僧虽然一直闭关参禅，可惜却一直毫无展。今日沐相前来，贫僧便知机缘以至，因此才要沐相相见。”

沐清漪有些歉然，：“大师心中可是放不清漪当日带走的东西？”

慈恩大师微微：“当初顾相将东西托付给贫僧，说还给带着信前来的人并无不妥。但是老僧却总是心中挂念……”沐清漪了然，“大师是担心清漪拿到东西错了事，走错了路？那么如今，大师可能够放心了？沐清漪所作所为无愧于心，也请大师莫要放在心上。就算没有当初顾家的一切，该发生的事依然会发生。”这话不假，顾家留的产业对当初她对付慕容煜等人和华国皇室确实是作用极大，但是没有那些她也能到，只是需要更多的功夫罢了。至于之后容瑾登基以后和灭华国的事，跟顾家的关系已经基本上没有多少了。

沐清漪早就知必然要来这一趟的，慈恩大师是一代僧，真正的慈悲为怀。如果她因为当初从他手中拿走的东西而灭了华国的话，慈恩大师心中必定会到对百姓的愧疚。但是之前她也无能为力，如今事已经成尘埃落地，自然要给慈恩大事一个代。何况，慈恩大师这两年的闭禅也可说是为了顾家而坐的。

慈恩大师看着沐清漪笑：“当初贫僧观沐相面相，眉宇间隐藏戾气，怨念颇。如今再看，却已经大为不同，想必这两年…沐相已经走来了？”不怪慈恩大师心中不安，当初看到沐清漪的时候他真的考虑过不要见那些给她。因为她中的怨恨，眉宇间的戾气太过重绝不是久之相。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或者闹惊天动地的事。但是现在看来，倒是神态平和，温雅如玉，让人见之可亲。倒是有了几分当年顾牧言的模样。

沐清漪敛眉浅笑：“多谢大师关心，一切皆好。”

慈恩大师望着沐清漪，沉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话到底该不该说。沐清漪：“大师有事尽直言。”

慈恩大师：“说来，两年前看沐相贫僧很是惊讶。”

沐清漪挑眉，她可完全没有看当时慈恩大师有什么惊讶之。只听慈恩大师：“早些年，贫僧也见过沐相和顾家的那位姑娘。贫僧记得，当时看到顾小的面相，只觉得福泽绵，贵不可言。而沐相当时却是缘寡淡有早夭之象。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年顾小便香消玉殒，而再见到沐相时，虽然戾气重，却并无命之忧。”

沐清漪心中一惊，垂眸：“所谓命数，总不是一成不变的吧？”

慈恩大师：“沐相所言甚是。这一次看到再见到沐相，沐相的面相便又有了变化。这样的命数…贫僧却是平生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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