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跑。这一仗打的十分惨烈，去的时候四十几个男人，第二天活来的，算上爹，叔，何大伯，也只剩十个人了。何大伯他们几个受伤的人跑到了镇外的行脚医馆治伤，让爹先来找娘报平安。

凄楚的哭嚎声满了整个石山，女人们哭的声嘶力竭，泪痕满面，到最后只剩无声的搐。

娘似乎想起了那年的旧事，疯了一样的冲向姨娘，抓着她的衣襟拼命地摇晃，“你们这些挨千刀的齐人，还我的爹娘，还我的妹妹。”

万万没有想到，娘的话像一颗火苗一瞬间燃了人们心的怒火，十几个失去丈夫，兄弟的女人把姨娘围住开始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人拿起掌大的石砸向姨娘，婶婶吓坏了，赶忙过去想把人拉开，可她哪里拦得住，见姨娘危在旦夕，婶婶跑到爹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寒：”你快去救救她呀，去呀。”

爹手颤抖着刚往前垮了一步，娘拦在他面前说：”齐人杀害了我全家，他们也是你的岳父岳母，你背着良心纳齐国女人妾，你已经不孝。今天齐人又害的这么多人家破人亡，你要是救这个女人，你就是晋国的千古罪人！

爹仰天叹了一声，背转去，这其间，姨娘不曾说一句话，也没坑一声，默默地忍受着，好一阵儿，她们才发觉，姨娘已经昏死过去了。

婶婶大叫一声跑向姨娘，又是喊名字又是掐人中，好久姨娘才缓缓苏醒过来，拼命地抬起手，指着爹，爹这才一步步地走过来，看到满脸是血的姨娘，说：“我在这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姨娘艰难的呼着，撑着一气说：“凝儿他爹，我……不怪你，你也别自责，只是如今……我不行了，有一件事，我想求你要千万答应我。”

爹哽咽着说：“你说吧。”

姨娘看了看婶婶说：“我走了倒没什么，只是放心不凝儿，她婶，你要是不嫌弃，我就把凝儿许给你家小祥了，可以吗？”婶婶捂着嘴，泪答应了。

“凝儿她爹。”

“好，我答应，我答应。”爹用力地。

太升起来了，一片金的光辉照在姨娘的脸上，她的眸一亮，也仿佛被光所引，竟抚着婶婶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悬崖边。站在这里，齐国，故乡，全都尽收底，好清晰，好明亮。她似乎看到了外祖母，外祖父，亲朋妹在向她招手。姨娘轻轻掂脚，纵一跃，犹如一只翩跹起舞的蓝蝴蝶，消失在光之中。这一年，姨娘才二十七岁。

这一切都是后来婶婶来柳林镇找我时告诉我的，我在柳林镇的一农家住了一个月，一个月后，齐军才从晋境撤走，等我回到家时，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短短一个月，我们家变得一贫如洗，爹只好自己动手，盖了两间小草屋。从此我的夜晚再没有了姨娘的陪伴，每天晚上矮矮的油灯一熄灭，我就被地恐惧所包围，只能蜷缩在被里，一个人瑟瑟发抖，默默泪。祥哥知了，顾不得自己在这吃不饱，睡不好，在婶婶回京的时候，主动留了来。每次晚上我想姨娘想的哭声来，祥哥就安我，想方设法的让我开心。有一次我梦见姨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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