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个满污秽的车夫。

有只杂的，追上鸟，问：“大哥，咋不啄车的人”，那只鸟：“那人面善，是个积德的，咱们若要修炼，这等人伤不得”，那杂听得，也倒罢了。

先不谈张小九三人路上遇惊，只说说王家酒楼近日况。原来自小九走后，账房之事全归嫣娘，只得先退学习班。剩余几人见这度最快的走了，都暗松气。

钱舜娘见了，笑：“东家学得快，又促你们赶着，她走了你们可不放起来”，众人都笑，何梅香：“之前听人说过，读书是一就通，榆木疙瘩砸也无用。东家次次领先，我总是缀尾，好生丢人哩”。

舜娘：“东家聪，才小半年，就能上柜抄帐，字也端正。再过个两年，就能诗作对哩”，何梅香却疼：“好，这识字就恁得难受，还要诗，可不难为我么”。

郭兰贞见何梅香竟耍赖不学，劝了几句，才让那动来动去的人安稳来。又替梅香向舜娘告罪，舜娘笑：“我弟弟也像香儿，一听背诗就喊疼。三掌柜说先让大家会读会写，不被识字的恶人骗，诗词以后再说罢”。

见学堂静来，舜娘又教了几个成语。描红释意后，便让众人说段话，每词都用，还得连贯。

姚娘婉妁等有基础的，都顺利过了；彩虹还好，只有句“黑风大王一不，月牙仙河东狮吼”，恁得奇怪。不知这大王和仙有甚么关系，许是昨晚又读了话本罢。

李婆婆郭兰贞年些，作的虽然陋，倒也过得去。到了何梅香这里，却成老大难。只见她支吾半天，怯怯说：“舜，这次先记，次我再补。只是有一事不明”。

舜娘问她：“怎么讲”，梅香回：“前日你说有个姓班嫁给曹家的女娘，写了本劝女的书，连正娘娘都要照书学哩。那书不是劝女娘顺从官人么，怎得还有河东女娘吼人的”。

又说：“那河东的柳女娘，是衙正房，定是读过书的。我们没读过的也罢了，她读过的怎也吼人，还闯个大名”。

舜娘笑：“这读书有读去的，也有没读的。若是人人读圣贤书，天就平安富裕，所以官家文德治国，国祚经了靖康也能延续”。

舜娘还要说甚，却被李婆婆嘴：“文德是好，可那金兵一来，全都像儿被捆起，连个鸣儿都不敢打，我家隔的童生睁睁见妻女被抢，还不如那杀猪的有血哩。若那金兵再来一次，这临安都要成焦土了”。

众人听这话不祥，忙岔过去，李婆也打起自嘴，说这刁儿自家窜，连主人都制不住它，听得众人笑将起来。

见众人笑停，姚娘：“我幼时也读过几本，总觉得书里的和书外的不一样。家里嫂们都读过，却没人学那书，衣裳簪都要挤兑我，说话也拐几个弯。等嫁了，没几月就被那浑人嫌弃，就算书照，也留不住他”。

“舜，你说这书写来，到底给谁读？学书的被嫌弃，狐媚的被。说是正房，一年能留住几次？人嘴里敬你是大妇，心里笑是守活寡哩”。

见姚娘圈红了，众人都劝，那先挑起话的梅香忙告罪，劝：“娘，你那前夫恁得不是人，书是人读的，哪是猪狗懂的？再说男的一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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