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腌臜桶，甚么脏的臭的都往里扔”。

儿被凿得掉了泪，说：“我以为她真心歉哩，想不到有这些弯弯”，又说：“素绢，刚我听说繁衣要封姨娘，这可是真？夫人去年发话，说是罗裳紫绡才是，只等世嫔府就开脸，怎她得了这个巧儿”。

素绢说：“不谁封姨娘，咱们总过咱们日。只这繁衣是外面买的，没个底，府也不过三年，竟要抢姨娘当，真个不自量力。罗裳大伯是二家，紫绡老娘是夫人陪房，这两家若肯手，定让繁衣有苦说不”。

儿问：“原来姨娘也这般不好当，可我听得繁衣暗地里结拜十多个姊妹，次次替她传话儿，还有些新府的也被笼络去哩”。

蕙儿嘴：“听说还有个暗号儿，甚么天王盖地虎的，句不就是宝塔镇河妖么，那些人自以为秘密，早被人晓得了”。

素绢笑：“居然是宝塔镇河妖，我倒听得是小炖蘑菇，还有甚么粒粒皆辛苦的”，又说：“你俩若是闲，也混到里面，听听她们说甚么”。

蕙儿儿告饶：“好，我们晓得她们没好稍，还去招惹作甚，以后一心伴着才是”，那素绢听了，也只一笑。

话说那繁衣和世混沌一夜，第二天便拿着落了元红的白帕寻夫人主。那紫绡的老娘早给夫人递了话，说是有贱婢勾得世不能读书，还日日自居姨娘哩。那侯夫人听得，倒要见见这贱婢，看她能说甚。

等那繁衣贱婢过来，果真不是个正经人。衣带松慢，涂丹朱，还没封姨娘就把发梳了上去，竟着要个名分。侯夫人见了这等派，被气得发笑，只说：“好个人儿，快抬让我瞧瞧”。

那繁衣准备多日，算到排卵期才行了那事，自以为定怀金，等再过一月就能见分晓。那些姊妹里有嘴的，早把任姨娘的位置派好，繁衣自是第一，罗裳将将第二，那紫绡么，等世嫔府再说罢。

结果繁衣打得好算盘，全被这些给毁了，那们见闯了祸，谁敢向繁衣歉，全妆个无事人。那繁衣还不知哩，只当是侯夫人好奇，便把脸儿朝上座抬了抬，一双儿飞快掠过侯夫人，盘算了这更年期妇女的品味习。

侯夫人见这贱婢还敢用扫人，连连：“好，好，真个机灵人儿，心明亮，连我也要赞一声儿”，又说：“繁衣，裕儿昨日伤了气，得缓几日，你便留我屋里，替他念几卷经罢”。

那繁衣听侯夫人要留自己，以为是要替自家抬份，被夫人赐总比自家爬床的面，便忙不迭地应来。那侯夫人只是微笑，叫人搬来繁衣的铺盖箱笼，安置到佛堂边的小间。

那帮繁衣的姊妹听了，有贺喜捧的，有说罗裳被气哭的。那繁衣拿几吊钱来，说是今日能得夫人喜，也是各位妹帮衬的结果，还说自家能站稳脚跟，再提携几个妹过来。

那些蹄们听了，各个嘴里千甜万，又你一只钗，我一块玉，给繁衣添置的齐整，直送到上房。

繁衣喜滋滋地来到上房，每日只是吃斋诵经，没几日就厌了。那侯夫人不但不说名分的话，还让自己不要想，祈福为重，心诚则灵。繁衣忍了十来日，再也忍不住，便托了一个姊妹，偷偷去厨房荤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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