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都觉得无限，煎熬至极，踏上归程，却觉得那好像一眨的工夫。

程牧瘦了好多。

她若有所思地想着，偏过去看他。

那会在车上她睡了一个多小时，等一众人吃罢饭上了飞机，没一会，程牧便睡了过去。

他睡过去的时候连个征兆都没有，两个人原本正靠在一起说话呢，好一会没听见他声，她再回，就发现他睡着了。

收回思绪，陶夭叹一气，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他的脸。

这张脸和她记忆中一样英俊，五官刻，廓分明，一段时间没见，肤却没有以往那么好，有了些日晒雨淋的风霜沧桑。眉仍是那般黑工整，睫也仍旧是那般黑稠密，那双眸闭着，他上那势迫人的气势找寻不见，只让人觉得平和安稳。

陶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抿的上。

他一双薄呈现红的颜，不若以往那般柔温，而是裂开了几小，亲她的时候，很明显能觉到糙。这两片，和他宽大的手掌一样，让她心疼难受。

程牧一双手上有许多被划伤的痕迹，就，手背上还有一狰狞的未愈合的伤，他似乎也没怎么理，伤边缘微微起，横亘在那里，看一都让人觉得疼。

心有难受憋闷。

陶夭抬起手，将他的手背贴到了自己脸颊上。

觉得。

意识地，她抬手在他额上摸了摸，顿时发起愣来。

“这些日一直不眠不休地在找你，疲劳过度，前些日发烧没好转成了肺炎。”边上，倏然传来一低沉男声。

陶夭循声看去，对上黎家无奈的脸。

她抿抿，想了想低声说：“额的，还烧着呢。”

“可不，昨晚在医院里听到你消息，一刻没停就直接院了。”黎家怕吵醒难得睡过去的程牧，声音更低了，“这段时间二少不好过，基本上没见他怎么合过，铁打的也受不住啊。”顿了一，黎家笑了起来，“不过幸好，没事了，回家了，也可以安心看病养。”

“嗯。”陶夭，也笑笑。

两个人简短地说了两句话，又恢复安静，她纤的手指轻轻地挲着程牧的手背，心里一心酸的绪饱涨得险些溢来，又一次的，她将自己脸颊朝着他肩膀靠了过去。

只一，她又意识地抬，定定地看着他发。

先前一直沉浸在相逢的激动里，总算平静了一些，她才闻到，他发上有一特殊的味。

那味淡淡的，不刺鼻，好像来自一款染发剂？

这一闪而过的念让她狠狠愣了一，接着，她往上撑了一些，仔细地去看他的发。

这人，染过发了。

时间不算久。

她盯着他发发呆，不远看着她的黎家知瞒不住，又声音低低地说：“一直找不见你，没几天发就白了。上午临去监狱前，突然提来要染发，让大家好一会等呢。”

“……”陶夭看着说话的黎家，似乎没明白。

黎家摇着笑：“从小就是个骄傲的，怕是自己接受不了，担心你嫌弃他呢。”

陶夭眸里蓦地涌泪，她偏朝一侧微微仰，笑着说：“多大的人了，傻里吧唧的，我怎么可能嫌弃他。”话虽这么说，程牧染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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