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仇，就算杀了林王毁了林国，楚国也回不来了，她却依旧毫不犹豫地踏世，看似赤忱丹心，却终究不过执拗憨傻。

“不，”萧嵘摇了摇，“你不傻。”

相顾无言，万千石碑星星。

绝望的，固执的，徒劳的，憨傻的。

“至少，我们都觉得值得。”萧嵘说。

“那么，便够了。”荆宁喃喃。

风，将两人的衣衫得猎猎作响。

萧嵘望向面前的女孩。

泪拂过她的双颊，但她的目光没有退怯和迷惘，反倒是无比定和清明。

“宁儿，我陪你。”他说。

荆宁泪，万千墓碑前，她冲着萧嵘轻缓一笑。

“好啊。”她说。

……

风，拂过山峰四的枯岩。

萧嵘望着面前灿开的笑颜，心底沉寂的悲怆一瞬散去了。

他不羁地齿一笑，然后伸手，掌心摊开。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摊开的掌心有些糙。

荆宁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手心相对，地贴到一起，然后收。

萧嵘拉着荆宁，迈步在山野间奔跑起来，迎着恣意的风，两个人的影飞扬。

山峰，只有低矮的丛丛木。

萧嵘的步伐最终停在一丛木前，他挥剑斩断了几株木，面前，是一枯涸的河床。

隐约能看很宽，许多年前应当是一条大河。

萧嵘立在枯涸的河床边上，神微微发亮。

“这里是河原来的一条。”他说。

九州之上最的河便是河，向北从羽国境过云国，最终从云国东枯海。

每年夏季多雨之时，百川河，河势滔天，席卷两个泱泱大国，朝枯海而去。

这里，也曾是河的一个吗？

荆宁心疑惑，有些不明白萧嵘为何要带她来看这个。

萧嵘笑了笑：“当年，这条并没有涸。”

荆宁一怔，神忽转炽，目光灼灼地望向萧嵘。

当年，林军用的是火油，沿着山谷四浇……

而这里是河的，当年一定有……

“不错，”萧嵘了，“当年我就是这样活来的。”

当年，整座山谷化作火海。

仿佛还有嘶哑的吼声在脑海中乍现。

……

“逃！快逃！”萧峰望着穆离吼。“从这里向后三里的山间，有河的，我带两军拖住云国的军队，你带余的兄弟们走！”

穆离单膝跪地摇：“将军，为若敖军左将，誓与若敖军共存亡！”

萧峰沉声冷：“活去，才是对楚国最好的代。”

他转眸，将一侧的萧嵘推到穆离前。

“带小嵘一起走。”他说，“你这不是临阵脱逃，就当是我以一个父亲的份求你，替我保住萧家的血脉。”

萧嵘一怔，转哭着望向萧峰。

萧峰脸容上的温很快敛去，只余铮铮肃穆。“为男儿，当行事果敢，你既然选择了来此疆场，便要服从我的命令。我以若敖军大将军的份命令你……活去。”

活去……

当一万五千的左军冲破重围，只剩不到五千。

秋意肃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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