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形雕塑似的对峙了好一会儿，屋门掀开，李桂芝端着盆来泼洗脚，见来人也是一惊，随即她便为手里的那盆找到了更合适的用途，哗啦一声兜就把心打扮的林巧珍浇了个透心儿凉。

晚秋风凉，看得三娥也跟着一抖。

“你个没良心的林巧珍，居然还有脸回来？早前几年你死哪儿去了啊？赶给我，得远远的再别让我看见你，要不然一次可就不是洗脚这么客气了——”

听到洗脚三个字，林巧珍疙瘩一抖，可她还是地住了。

李桂芝这一嚷，屋里人也都给惊起来了，何母把眯了一半儿又被惊得转醒过来的何杏重新回床上躺好，自己赶披上衣服跑厅屋，看着满淌的林巧珍，何母才相信刚刚不是自己耳鸣听岔了。

“娘，同川，我知错了，我想女儿，我想看看杏……”人儿这会儿也不用费尽心思挤泪了，表倒是乖顺凄楚得很，跟传言里那个抛夫弃女的狠心女人形象大相径。

何母上前几步，忍着怒气沉声说，“这里没有你的女儿，也没有你的娘，我们一家人都不认识你，请你赶快走！”

林巧珍面对这咬牙切齿的怒意也不气馁，堪堪将目光转了个四十五度角，看向了院里唯一一个陌生人，“你就是三娥妹妹吧，真不好意思，二嫂回来之前也没跟你们说一声，让你见笑了。”

三娥眉一挑，悄悄看了何同川一，他侧颜对着来人面冷落，只见膛一起一伏的不平静。正在犹豫要不要搭腔，一只手突然被何同川牵起，他看也不看林巧珍一，拉着三娥转就朝厅屋里走去。

“同川，你不能这样对我，”女人终于绷不住了，歇斯底里，“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是你何同川的合法妻——”

“真不要脸！”李桂芝把盆丢，捡起一截扫院的笤帚，“林巧珍，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当初你一声不吭地走了，想过杏和二川的死活吗？现在孩也大了，二川也好了，你倒是会找时机的啊！”

三娥朝院里望了一，就被何同川用力地拉了一把，她转过来，看着何同川从他娘的针线笸箩里挑一白布条，轻轻地一圈圈包在三娥被竹篾划破的手指上。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像是对待一件工艺品，缠好了伤，又找了一细线继续一圈圈地缠起来，固定住白布条，然后绕着修的手指一连系了三个死结。

这么小的一伤，本担不起这么严肃的对待，她知他在用这方式让自己摆脱一些困扰。

院里的女人已经跪了，哭声如泣如诉，“……您也是当娘的人，您不能让我们骨分离……”呵——果然是底线掉在十八层地狱里的人啊，自己了对方一刀，却怒斥对方不能睁睁看着自己犯法不。

“桂芝，把她给我赶院，关上大门！”何母自带气场，威慑四方。

早已荷枪实弹的李桂芝就等着指挥官一声令了，她二话不说将林巧珍从地上拖起来，仗着惯了农活的膀大臂推搡几人就已经退了院门，咣当一响，关门落锁。

门板被拍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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