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摇曳，投在面之上，或人或鬼，或妖或怪，皆在晃动的烛影中对她笑，竭尽妖异。

半晌之后，一声轻笑。老村将脸上的面向上掀起，对宁宁笑：“怎么，你家大人没跟你讲过村里的规矩吗？这所有人都参加的宴席，各个姓氏的代表都要着面来的。”

宁宁老实：“我家里的面还没找到。”

桌上立刻一阵喧哗，老村将拐杖在地上杵了杵，哒哒哒的示意众人肃静，然后语重心的对宁宁说：“回你赶找，找不到就来找我，我让村里的人帮你一块找……好了，你先坐。”

宁宁乖乖在他左手边坐了，刚沾上凳，就开始寻思着找什么借去。这边村又杵了杵拐杖，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自己上来，然后环顾席上的人，叹一声：“就差一个人了。”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叹。

“是啊，连宁家人都回来了。”

“难得凑这么齐。”

“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惜啊可惜，就差了这么一个，不然就能演一完整的戏了。”

宁宁实在是好奇，于是小声问边的人：“你们在说谁？”

那是个着鹿角面的人，远看是兽，近看……还是不大像人，他看了宁宁一，压低声音解释：“咱们村里，一个姓氏扮演一个角，扮神的，扮人的，扮鬼的，都在这里了，只缺最后一个——杀鬼的！”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谁啊？”村正要发怒，“谁让你闯……”

话音一顿，他跟其他人一样，瞪大睛盯着对方的脸。

“抱歉。”材大的男站在门，背影在后拉得极，他慢慢抬手摘脸上那张雪白无垢的面，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

宁宁愣愣看着他面那张风尘仆仆的脸。

……怎会是他？

第148章 裄矩

宁宁认得他的脸, 但其他人不认得。

但他们都认得对方手里那张面。

“李生是你什么人？”老村盯着他手里的面, 问。

“是我爸。”门的男人回, “我叫李玄。”

……李玄？不存在的。你的名字明明叫裴玄！

裴玄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些, 两鬓微微有些霜白, 面上风尘仆仆，他反手关上房门, 径自走到老村边，把手里的面递过去。

老村接过面，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向在座诸位, 算是认可了他的份，然后将面还给他, 笑着说：“坐, 坐。”

不！村，你不能靠面来认人啊，你看看他的份证啊！

裴玄的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只剩一个空位, 在村右手边。

他在座位上坐, 一抬, 跟宁宁面对面。

烛火, 他看宁宁的目光有些奇异。

“宁家的来了。”村看看宁宁，又转看看裴玄，喟叹，“李家的也来了, 难得聚得这么齐，大家来讨论一今年祭祖的事吧。”

“李家的。”其中一个开就，“你的傩舞得怎样？”

裴玄淡淡扫他一：“我不会。”

“不会？”对方立刻大呼小叫，对四周的人说，“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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