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银云纹的烟罗裙。烟罗也是以轻薄著称，纪澄素来喜这薄衫，叠纱成霞。

纪澄的脸颊似乎消瘦了一些，素日脸上的米分光也消失了，透一因为脆弱而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的白，就像刚刚煮好的糯米，是一片的透光的白。

“表妹，你的病好些了么？”沈径对纪澄十分疚，那日他看了她的，却没有勇气站来负责，害得她受惊之病倒，沈径越想越觉得自己懦弱无能。又觉得纪澄以单薄之居然毫不犹豫就救人，实在是极为良善之人。

若是他有勇气反抗他的母亲就好了，沈径心想。但在他考中士之前，估计都没有和纪兰抗争婚事的力量，但其实考中了士，沈径也知在孝面前，他也本无力反抗。

但若是他能向自己母亲证明，即使不和那些名门闺秀联姻，他也能人地，那或许他和纪澄还有一丝机会。

可这一丝机会实在太渺小，沈径甚至都不敢跟纪澄剖心而谈，只能在一旁远远儿地关心。

“多谢径表哥记挂，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过几日就能去学堂了。”纪澄浅浅一笑地。

沈径张嘴言，可旁边还有这许多人看着，他什么也说不了，只好闭，听纪渊嘱咐他妹妹如何休息、将养。

在听到纪澄说“别的没什么，就是成日待在院里有些无聊”时，沈径这才嘴：“我那里有几本书，都是些诗集、游记，还有专讲咱们京师风的，表妹若是无聊，我送来给你看看。”

纪澄忙了谢。

次日果然收到沈径让丫转送来的书，纪澄略略一番，里面就掉一张字条来，上面写着“那日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去的。”

虽然不知沈径的笔迹，但想来应该是他留的了。纪澄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烧了，心里却有些埋怨沈径，这样私通音信，若是被人发现了，那真是百莫辩了。而且那日的事是什么事？被人瞧见又该追究了。

如今只庆幸这字条没人发现。

纪兰那也得知了沈径给纪澄送书的消息，只恨知晓得太晚，也不知他二人可有私传递什么，心里难免又责怪了纪澄三分，急于给沈径或者纪澄订亲事，以绝了二人不该有的念。

到五月初，纪澄总算是好了起来，再不好就该错过端午的闹了。这日她到纪兰屋里问安，纪兰留了她说话：“那日百宴，你可有留意那些姑娘里面，谁的品行最为众？”

纪澄瞬间已经明白纪兰的意思，只等着她继续说。

纪兰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百宴那天好容易让你表哥在书院告了假，回来自己私里看看，可他就是个书呆，到了园里也只会跟你御表哥和彻表哥躲在一旁喝茶，可把我给急得。”

纪兰一说三叹，“那天京师里跟你表哥年岁相当的姑娘差不多都来了，真是可惜了。”说罢又继续：“哎，我为你径表哥的亲事可是碎了心，但他是家中，娶媳又不能不谨慎，没仔细打听清楚之前，我也不敢冒然就定。倒是你和萃儿二人，时常有机会和她们相，私里也帮你表哥多看看，可莫要让他娶错了媳妇。”

纪澄称是，保证一定会私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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