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重登去不了那么远，多是在京郊的这四座山踏秋。因老太太喜素玉山怀雪庵的斋菜，所以沈家重登一般是去素玉山。

一大早沈家的车已经从府门排到了街，尽安和公主不去，黄夫人又要理家中杂也不去，纪兰托病也不肯去爬山，但沈家的姑娘多，连带着婆、丫、家丁之类，浩浩也是很大的排场。

由于沈家人太多，而今日游素玉山踏秋的人也多，山的寺庙里容不这许多车，所以只老太太并几个姑娘的车停在山脚的华恩寺，其他的车或寻其他小庙停放，或寻佃农家中暂停。

纪澄本以为沈彻不会来，心里正着急郝仁的事儿，哪知了车就见沈彻正同老太太说话，心里稍微松了气。

素玉山上山的路分东、西、中三路，其上又有许多小路，十分适合寻幽探芳，老太太是爬不动山的，所以选了中路，可以再坐一段车，沈彻想陪老太太，却被老太太挥挥手嫌弃地撵走了，“你跟我能有什么话说？自己玩去吧，让筠丫陪我就行了。”

沈彻的亲事一天没定来，老太太就嫌他多碍一天。

老太太和苏老夫人一起坐车上山，就只带了苏筠一人，纪澄便和沈芫、沈荨等从东路走路上山，本就是为了登赏景，也算健，自然就不坐车和竹轿之类。

山幽路窄，东路有山泉从山沿着沟涧淌，声潺潺，纪澄乐，看到小叠瀑等就走不动儿，非得在旁边的茅亭里坐欣赏一会儿。而且她还带了文竹雕侍女读诗图的提梁文匣，匣文房四宝俱全，匣左右展开就是一个便携小几，遇到极喜的景，纪澄还会驻足以墨笔勾勒。

此时柳叶儿和榆钱儿则在旁边打开同的文竹雕东山围棋图的大茶箱。这茶箱共分三层，第一层展开便是小几，第二层置有茶、茗茶和各茶，第三层其实是箱柜充作几脚，左边放置茶洗、铜铫等大件瓷，右侧是小炭炉和木炭。

沈萃急，沈荨和卢媛也耐不住，三人早就撇纪澄往前去了，沈芫倒是叨扰了纪澄一杯清茶，“你这准备也太齐全了，游山玩就该似你这般惬意才好。”

“我是没有办法，先生给我布置了功课，正好趁着这次登山，画一儿山野趣。”纪澄。

沈芫饮过茶便站起，“你慢慢赏景吧，我上前面去看看，别误了午饭。”

纪澄，“嗯，我等会儿就赶上去。”

纪澄作画的速度很快，本也只是简单勾勒，熟悉一山之景的构图布局，清藏楼那边“清笺”的销量很好，需要印刷新的笺纸，掌柜的希望纪澄能画一秋冬山景图，以应时节。

待仆妇收拾了，纪澄让她们先行提了东西去晌午要用饭的怀雪庵等候，她则和柳叶儿、榆钱儿一同一边赏景一边登山。

素玉山的东路清幽，景随转，今日更是游人如织，路上纪澄已经遇到了好几拨熟识的人，被叨扰了好几杯茶。不过素玉山幽宏大，虽然登山的人多，但一些平素人迹罕至的小却也还算幽静。

纪澄专拣静幽小路走，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赏秋者，有认识的就示意，但彼此并不谈，生怕误了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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