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纪澄迈了一半就不敢动了，老太太回看见她收了手：“怎么起得这样早？”

“睡不着。”纪澄。

“是不是认床？”老太太又问。

纪澄摇摇，“不是。只是我睡眠向来都不怎么好。”

老太太：“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不惜骨，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时就知后悔了。小小年纪就睡不着可怎么得了，现在看不恶果来，过些年你就知了，比别人都老得快些。”

纪澄笑：“我也是愁呢，但也不能老是喝安神汤。倒是老祖宗你，这天还冷着呢，怎么这一大早天都没亮就起来打太极？”

老太太：“都是阿彻闹腾的。那年他才十二岁，我大病了一场后刚好起来，他就闹着我学打太极，我懒怠动弹，他就每天这个时辰到芮英堂来敲门，我让人不理他，他就敢在我院门敲锣打鼓，打都打不服。现如今练习惯了，早起不练就觉得不舒服。”

纪澄没想到沈彻还有那样的时候，忍不住噗嗤笑声。随即又想起了，好像很久没见着沈彻了，说如果他在府里的话，晚上不提，但早晨都是该来给老太太请安的。纪澄这些时日住在芮英堂，连平日里忙得不见人影的沈御都看到了好几次，偏就沈彻不见。

不过说曹曹就到，纪澄在旁边看着老太太打太极，自己也跟着比划比划，然后又学着伺候了老太太梳洗，正要用早饭时，却见沈彻来了。

老太太对着沈彻就是一顿数落，大意就是埋怨他不知又上哪儿鬼混去了。当然当着纪澄的面，老太太绝对不会说鬼混二字，不过意思也差不多了。

沈彻一直带着笑地听老太太数落，还不时称是，纪澄在旁边看着心里只觉得好笑，真想不原来沈彻也有这样乖顺的时候。

等老太太数落完，沈彻又亲自把装杏仁的碗捧给老太太，“祖母来歇气，喝儿杏仁再数落。”

老太太气得指着沈彻的鼻：“你再气我，信不信我给你娶个麻脸婆娘回来收拾你。”

沈彻连声告饶，这才看向纪澄，仿佛才发现她似的，“澄妹妹倒是孝顺，来得这样早。”

“你澄妹妹如今就住在院里的抱厦里呢，你说说你，久久不归家，这家里的事儿你知什么？跟个客的似的。”老太太这又数落上了。

大丫云锦在一旁听了也是直捂嘴，不过她知老太太也怕自己数落太多让这个最疼的孙不耐烦，因此上前话：“老祖宗，早饭已经摆上了，新鲜笼的松鹅油卷儿，还有千层萝卜酥。”

这两样都是沈彻吃的，云锦这样一说，老太太就貌似不耐烦地问沈彻，“可用过早饭了？该不会一大清早又要门吧？”

“哪儿能啦，这不是就惦记着老祖宗屋里的萝卜酥，才赶早儿来的么？”沈彻笑。

老太太嗔了沈彻一，“这还差不多。”

这两祖孙看得纪澄一愣一愣的，老太太到了沈彻跟前，整个儿就变成了另一个弘哥儿似的。

用饭的时候，纪澄很自觉地站在一边给老太太布菜，老太太：“你也是阿彻的妹妹，也不用讲求那些虚礼了，坐一起用吧。你陪着我练了一早晨的太极，难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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