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白兮，见过帝君。”

虽我上承着青城仙执之尊名、行着尊上之威分，可与神帝平齐同坐。怎奈着理辈分，我这条青城小仙蛇无论如何也该着在他老人家面前低尊降贵，地收敛克制好自己的仙威癖，再乖乖伏在地上三跪九叩首，并着嘴上柔呼：“帝君舅舅圣威泽广，福绵九州！”

他仰起望着我，轻笑一声，宇轩昂地立起，开嗔怪说着：“贤侄女何须行如此大礼，你青城一族与我这一脉并同，自上古之时就相互依持、辅车相依，依我看，往后这等繁文俗礼当免则免罢。”

我不动声地觑了他一，脸上泛起一丝涟漪，说：“古训家规不可悖，况帝君与家……家……”甚是悲戚地红了眸，继续：“况帝君与家母素颇，她亦每常教兮知‘常乖舛，立见消亡’通理，白兮虽非良人，见今当也该着唯母命是从。”

他喟叹一声，顿然气颓神散唏嘘不已：“念茹仙执与白玄天神伉俪，万年来实为天垠地荒众仙之典范，而今不期仙消，此乃天垠地荒之痛，之悲，之殇！本君几日前意前往你青城吊唁籍，却闻你降旨封山闭门，遥遥无期。无奈，只好作罢。”

我控背躬，歉然说：“帝君有心了。”至于其余，皆一笑搪之。

老帝君迎了我上坐，那一厢又有那玲珑心肝的仙奉茗置盏。我端起茶盏呷了一，接着狠嗅了几缕檀香，复再抿一绿茗，讫之这才掏鲛纱帕抆嘴而净。却不禁费心思量：“老神帝这玉栖较之黎宸的积储全然不同，黎宸的积储从外间看来像个正规四方格，一梁一桁里无不浸着威严庄重，压抑得人不过气来，全不若这座玉栖，气韵浮散香瑞游走，教人一还着一，端的是致得不能再致、温馨得不能再温馨了！”

他伏案龙飞凤舞地又折磨了那些个纸砚笔墨小半刻光景，磨得我茶吃了七八盏，劳得那名仙娥也不辞辛劳地于我往复添了七八回，我经受再三，委实考验不住，方假意提着嗓咳了几，指望着老神帝能忆起我的存在。

怎奈，收效甚微。

在我百无聊赖，歪在椅背上将睡未睡之际，突听得上方传来一阵清澈：“今日仙战台上一番曲折司命已尽数报之于我，初听之时我甚为惊骇，想着黎宸与你父白玄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二人到底竟为了何事非上仙战台不可？”

我瞬时敛神凝息，收拢仙识。双手毫无意识地揝木椅扶把，颤着咬着银牙回：“我也不明。”

他微微一愣，匀的气息加重几分，甚是凛冽地拿着寒潭冰霜似的眸望了我一。这一望，望得我是浑仿若罩了一层冰凌过冰刀般难受。诚然，本天神委实不济，忒地不堪了些。

却在这不济、不堪的间隙，听得那一厢的老神帝咳嗽了声，而后沉：“两万年前，本君应那混沌荒火的劫数，亏得你不顾生死安危救我脱险。我那时本想推你我神族公主，你却再三推诿，不肯承应……”

我摇：“白兮承蒙帝君错，怎奈我忒地劣蹶，终枉了帝君一片苦心。”

他亦摇摇，说：“非是。后几万年里本君也时时思量，凭着你救我脱困劫之功于你区区神族公主之虚名委实的有些小家气，所以本君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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