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将这满怀的东西堆到丁铃面前，又一言不发地到边儿上打坐去了，丁铃则坐在椅上细细挑拣他买来的玩意。

她自己玩了一会儿，扭看到正在打坐念诀的，心忽然一：她虽然年纪小，但并非不懂事理。姑母待她如何，她心中自是有数，只是别人问起，她都急急忙忙地帮姑母说好话，生怕姑母不兴。不料姑母竟然如此狠心，这样快地将她送了去。丁铃本来还有些怨这，可是几日来，也知他是真心待她好。这倒不知该怨谁了，只能怨天、怨命了吧？

丁铃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伸手在顾飞霜面前晃了好几，想确认他是否还醒着。顾飞霜面容沉静，连睫都没有动一。丁铃于是学着他的样在一旁打坐，眯了一会儿，得的结论是，这样的姿势应该是睡不着的。

果然是人啊！

“，我是不是真的不是正常人啊？姑母说的那，还残存理智意识的毒人，是真的么？我有可能是那毒人吗？”丁铃小心翼翼地开。

“你不是毒人，跟寻常人也没有差别，不要瞎想。”顾飞霜没有睡着，稍稍沉默了片刻，回答。

“嗯，说我不是毒人，那我就一定不是。我知姑母一直觉得我是怪胎，不喜我，她还曾经怀疑我是不是爹爹和毒人生的小孩，或者爹爹已经变成毒人了……哼，她才不知毒人什么样呢！”丁铃有些气愤。

“……”

“我生的时候，守村就快要守不住了，村民们都不敢单独去，因为不知在哪里会有毒人没。那些毒人，听说都是从李渡城里跑来的，村伯伯说，他们是在十几年前就变成了毒人的。他们不会老，也不会死。毒人都十分凶残，活人被他们抓了去，有的就被吃掉了，有的也变成了毒人……我可不是瞎说的。四岁的时候，隔屋的王婶就被抓去了，后来我看到一个穿着王婶的衣服的毒人，她已经不认得我了……再后来，守村彻底被毒人占据了，我们又搬到了江津村去。爹爹原本因为守着祖上的家业不肯离开，可是家业已经毁了，为了我和我娘，爹爹决定要离开洛，就想到投奔再来镇的姑母。”

“……”

“爹爹好不容易来一幅地图，搞清楚方向后，爹娘收拾了一细，就带着我逃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沿着洛走，好像要走一条很很的什么古，爹说，只要走完了那条路，我们就到扬州了。村外面都是中毒的狼和熊……说不定还有毒人。在我们离开之前，也有很多人要逃洛。了村不远，就看到一路上的尸，原来那些人都没有逃去。走了好久，经过飞仙山的时候，我们就被几个毒人袭击了。爹爹在后面拦着他们，让娘先带着我走。我那时候好怕好怕……缩在娘的怀里，都不敢探来看……我觉到娘开始跑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跟我说别怕。爹爹上就会赶上我们……可是我们后，毒人的声音一直不断……他们在追我们……有好几次都碰到了娘的后背……我不知……他们是原先袭击我们的那几个毒人，还是后来的……”

说到这里，丁铃已经泣不成声了，说话也断断续续。无怪她在姑母家从来不提到再来镇前的事。

“娘带着我一直跑……我好恨，那个古为什么那么……为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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