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许久许久，久到天都暗来了，才听见接生婆大叫一句“生了，生了！”。

孩是个男孩，皱皱又红红的，却也能看鼻都秀气。孩的哭声不大，吐了几泡泡就睡觉，很安稳的样。

李仁看着淑孝惨白的脸，心有余悸，暗暗决定再也不让媳妇遭这样大的罪了。

彼时李父在床上已奄奄一息，可愣是不肯咽最后一气。直到李仁来告诉了他消息，才回光返照般睁开，连连说了几个好字，笑着咽了气。

幼初生，老父新故。李仁一天历尽人生大喜大悲，怅然若失，伏在父亲床大哭不止。

这年李仁三十有一，淑孝二十三岁。

☆、第五章

淑孝生完孩的第三天，李仁到村里的电话站给淑孝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隔天晚上，淑孝妈就来了。包着红巾的小脚老太婆提着满满一筐气吁吁的站在门，淑孝泪都来了。

“莫哭莫哭，你可不能哭！坐月泪，以后睛是要坏掉的！”淑孝妈拿手去抹淑孝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抹不净。

“妈，路这样远，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淑孝妈缠过脚，走路比寻常人慢得多也困难得多。淑孝知从家里到镇上到底是多一段路。她妈的年纪，一路上肯定遭了不少罪，所以很是心疼。

“我来看看我的小外孙呀。也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淑孝妈笑眯眯的，如今她的发灰白，满脸树一样的褶，已经是个老太太了！淑孝很是恍惚，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吗？了母亲的人才懂得心疼母亲，这句话一都不错。她只照顾了庚三天就已觉得心力瘁，可是她妈养大了六个孩！

自从淑孝嫁到镇上，淑孝妈还是一遭再见到自己的女儿。见她如今丰腴不少，不像是劳过度的样，很是替女儿开心。母女俩许久没有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于是李仁自觉睡到客房去了。

淑孝妈伺候淑孝了月才走的。要不是家里还有许多事要，留的时间还会再些。

走的那天，李仁买了许多新式的小让她带回去，淑孝拖人给她打了对素银镯，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李仁提早顾了辆汽车。淑孝妈没坐过汽车，担心让自己给磕碰坏了，是不肯坐上去。后来李仁费了好大，告诉她就算不坐车，车钱也不能退。淑孝妈这才肯坐着回去。

淑孝舍不得她妈回去，站在门发了好一会儿呆，眶红红的。李仁看见了，将她抱怀里。轻声安她，“阿然，你要是舍不得咱妈，等我放假的时候，就陪你回家住一段时间！”

于是那年暑假，一家三真的就回岳家住了两个月，淑孝的哥哥现在了小生意，家里的状况比先前好了不少，淑孝妈好酒好菜的招待了他们，等回家时，一家三都圆了不少。

李仁和淑孝的儿名唤庚，这是李仁父亲在世时就给起好的名字，意在希望这个孙福寿延绵命百岁。

庚是个相当让人省心的孩。吃了睡睡了吃。平时不哭闹，也不央着人抱。只在饿极了的时候才哼唧几声，所以养得很是白白胖胖的。青云和素云很喜这个孩，三天两就要过来看看他，逗逗他。素云已经说好了一门亲事，是个大学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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