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楚衡直到半夜才明白过来。

彼时，夜如墨，月挂半空，除了船行驶时发的声音，江上静悄悄的。

船上各挂了小灯，舱房多数的烛光都已经熄，船工们睡得呼噜声一接着一。

到了半夜，忽然听到“噗通”一声。楚衡在床上翻了个。

又过一会儿，有轻微的敲门声，一一，笃笃笃地敲响了他的舱门。

五味起亮桌上的烛台，见楚衡从床上坐起，这才走去开门。

不多会儿，楚衡清楚地看到，他家小五味吃力地抱着江离走了来。

“你……阿娘呢？”楚衡了把江离的脸。

小女娃了嘴，像是想起傍晚那颗甜丝丝的，吃力地爬到楚衡上，然后伸手把一封信了他的怀里。

信上写了楚郎亲启，一看就是女儿家的字。

楚衡拆开信，从看到脚，再看了看趴在他上打哈欠的女娃娃，最后低捂住了脸。

明天天亮的时候，该怎么跟船工们解释，一夜之间，江羌消失，留了个闺女托他送回燕都的事呢……

第23章【贰叁】燕都鼓

楚衡在船上呆了一个月，除了偶尔给船工们号脉扎针，就是躲在舱房里教两个小的识字。

看着十月过去了，他们的船终于到了停船卸货的目的地江城。

江城码距离燕都还有一段距离，船之后，楚衡还需要坐车沿着城外官走上三两日才能到燕都。

在码边上，拴着一排的车，来往的人不少，接人的，送人的，还有装卸货的，一时间吵闹的厉害。

楚衡和船老大告别，挑了辆看着结实的车，带着邵阿和五味直接坐了上去。

车把式是个老实的，吆喝了一声，赶着车就从码离开，不多久就上了官。

江城外的这条官，连同了燕都和大延国各地的货往来。大多通过路运往燕都的货，都需要在江城码卸，然后走这条官燕都。

车跟在的商队后赶慢赶地走了两日，终于赶在日落前了燕都。

楚衡还记得，书里在描述大延都城燕都时，几次提到“坊”。

这是唐朝的一说法，譬如安城城郭就被横竖三十八条街给分割成了一百多个坊。

因此，一城，见到竖起的坊门，楚衡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仍然觉得吃惊。

而这时，城的城楼上，已经敲响了第一声闭坊的锣鼓。之后，街鼓由南向北，依次跟，自而外一波接着一波传开。

“这是什么声音？”五味有些好奇地往外探了探，邵阿也跟着向外张望两。

楚衡不语，倒是车把式在外回：“这是燕都的街鼓，五更响街鼓，就是坊门开的时候。像现在响，那是着店铺关门，百姓归家，要关坊门了。等街鼓响够八百，坊市就都关门，不好到走了。不然就是犯夜禁，叫武侯们瞧见还得被抓走问话。”

五味“啊”了一声，像是没想到燕都竟然还有这规矩。

“那我们得赶找地方落脚，不然鼓声就要歇了。”

“不急不急，郎君说个地方，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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