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也不敢松懈。

他们一路向东疾奔，追兵不断，活着的人也越来越少。饶是贺默儿的术再好，赵嫣的状态也越来越不行了。

他们无法，最终还是在路上停，寻了一空无人烟的破败驿站，休整一晚。

夜，贺默儿负责守夜。

楚衡为赵嫣扎过针，直到她终于睡，这才从简单收拾来的客房中走了来。

关外的月亮又大又圆，他站在廊，看着月星辰，飞快地算着余的行程日。

活来的人已不足二十，大多上都带了伤，这一路上贺默儿隐隐成了这群人的，将每一个人安置在最合适的位置，每次休整守夜，都仔细了分工。

楚衡的也开始撑不住了，路上多次被人护着才没叫大钺氏的追兵砍背。

好在，距离归雁城不远了。

“楚大夫，吃吧。”有守夜的隶递来一小块。

这一路上，他们什么都吃，老鼠里的米、天上飞的鹰、地上爬的蜥蜴，甚至还有饿死的牲畜。这些人把最好的分都留给了赵嫣和洪灏，次一些的给了贺默儿和他，剩半烂的分则随便吃上几充饥。

“你们吃吧，我不饿。”楚衡摇。

他不是不饿，只是疲惫到一定程度后，已经只能靠意志撑着，并且意识地拒绝。

而且。

他在担心陆。

“什么人？！”贺默儿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闭的驿站大门，被什么重重地敲响。

守夜的隶们当即站了起来，就连睡的人此时也都惊醒。

那一扇门外，有夜风呼啦过。

第92章

“当心！”贺默儿喝，“都打起神来！拿好武！”

这一路走来，没有睡过几晚安生的觉，这样半夜惊醒搏命的事已经发生了不止一回。

隔着一扇门，他们看不见外有多少人，不知那些人拿的都是什么武。每一次，都是在赌博。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夜枭的声音。

驿站二楼的房间里，赵嫣还在沉睡。房门外的人已经随时准备楼发生突变时，貌似带着公主趁夜逃离。

楚衡的袖中箭已经彻底打空了，空的手臂上，什么也没有，他唯独剩的武，只有手中的银针。

人到了这个地步，其实他心底已经有了一丝绝望。

穿书这一回，究竟是为的什么？

楚衡自问，答不。

可从西山营在宜州成功挡大钺氏攻开始，他知，火烧粮仓的事，不会再发生。别云山庄的所有都能保留来了，他好歹算是对得起楚小衡。

而其他，大概为的就是能遇到陆，能一番放到后世绝无可能到的丰功伟绩。

就是不知，这条命能留到几时。

有隶在贺默儿的指挥，上到二楼临近驿站大门的屋檐，手里的弓已经搭箭拉弦，准备好见势不对就朝外击。

只是月，他眯一，辨认门外那黑漆漆的人影竟有几分熟。

“是昙！”

隶们并不知楚衡和陆的份，只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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