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隔阂。

“颖儿。”端过苏颖亲自倒来的茶，顾北羽顺势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在怪我？”

苏颖面如常，笑着反问：“怪你什么？”

顾北羽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眸，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可有的话，他不得不说。

“聂双双她……必须留。”

苏颖心中不好受，可面上并未作什么异常的表现来，“妾理解殿的为难之。”

一面是他生母，一面是她这个才过门不久的王妃，但凡是有孝心的人都会选择生母那边。

所以，听到这个答案，苏颖并不意外。

“妾知了。”苏颖：“往后殿要好好待她，她若是在府上过得不好，为难的不是殿你，而是妾。妾理解殿的为难，也请你换位思考谅一妾的难。”

若是聂双双过得不好，她那位婆母绝对不会指摘顾北羽的不是，而会把所有过错推到她这个“善妒”的儿媳上来。

与其为了一己私让夫君与自己都为难，倒不如放宽容些，让夫君收了那个女人皆大喜。

看着她这副样，顾北羽直在心中骂自己不是人。

纵然没能把心给她，可他原是想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如今却不到了。

他觉得自己很混账。

“颖儿，要不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好。”顾北羽忽然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你我是结发夫妻。”苏颖安静：“都说夫妻同心，夫君的难，妾如何不能谅？你若是为了妾怠慢双双，只会让母妃心寒，妾虽无过分了不得的治家本事，却也有个小小心愿，那就是咱们这个家能安宁祥和些，不要因为无关痛的小事儿就闹得乌烟瘴气，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相信更不是殿和母妃想看到的。”

“可是……”顾北羽皱了眉。

他希望苏颖别说这些，他宁愿她哭闹，宁愿她在这一刻不懂事，他心或许会好受。

“殿，夜了。”苏颖提醒他，“聂姑娘才刚府，你若是不去陪她，有些说不过去。”

顾北羽轻轻拉过苏颖的手，在苏颖不备的时候将她的手扬起来，借着他的力狠狠打在自己如玉白皙的脸颊上。

他那半边脸顷刻红起来。

苏颖大惊，“殿，你……”

她忙起准备去找药膏来给他，却被顾北羽扣住手腕，“是我禽兽，我不是人，这一掌，我该得的。”

看到他这般，苏颖还能好受到哪里去，泪咕噜噜在眶打转，只是倔地不让它落来。

不敢再面对她，顾北羽决然起离开。

来到芳华阁，聂双双早已沐浴更衣换上了丝质睡袍，透明纱帐酥半，暧昧灯火将其形勾勒来。

见到顾北羽来，她嘴角勾起得，转瞬换成惊慌失措的样，拥着被坐起来缩到角落里。

“殿……你……”

顾北羽负手立在屏风，容颜隐在暗，并未看她，声音很淡：“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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