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

王如立在屋里中央，看着周氏走近，沉的脸上忽的有了一丝松动，睫颤了颤，低声：“母亲，我……”他顿了顿，才慢慢说：“我把樊氏掐死了。”

周氏骇然地瞪大了睛，呆了一瞬，转过疾步走到门前开了门，便往儿屋里走去。推开那门，果然见樊氏躺在地上，瞪圆了，死不瞑目地望着屋。被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捂住，扶着墙踉跄地站好，脑里得很，压儿就回转不过来。

王如便在这时候走了过来，立在周氏后，忽的：“母亲。”吓了周氏一，凄厉喊了一声，抱着就要跑。被王如一把扯住，压着嗓吼：“鬼叫什么，你要害死我吗？”

周氏晃了一回神，不禁哭：“你是鬼迷心窍了吗？你怎的把你老婆给杀了呢？”

王如当时不过是一鼓作气，想的是一不二不休，如今早已是悔不当初，可现再说这话又有甚用，不耐：“说这些有个甚用？如今那婆娘已经死了，我叫来母亲，就是要和母亲商量，怎么瞒天过海，把这回事儿给搡过去才是。”

缓过了那气儿，这会儿的功夫，周氏也定了心，抿抿：“你心里可有章程了？”

王如：“那樊氏向来不往外走动，便说她得了急症暴毙，也就成了。她在这儿又无甚好的，娘家又同她不亲近，买了棺材上了钉，一把黄土埋了，哪个还理会不成？”

周氏本还发愁，这般一听，也觉不过死了个婆娘罢了，哪个还能为她击鼓不成？便勾起一抹笑，：“那就这么着吧！”

既是商量好了，二人将樊氏的尸抬到了床上，用一床被褥盖着，便分要去睡觉。王如本打算去妾室屋里，可想起儿正在那屋里睡着，未免惊住了儿，便去了书房睡。不成想，翌日的清晨，他还不曾睡醒，大门的门板，却被人“咚咚”地敲了个震天响。

周氏披了外衣去开门，边走边骂那小妾是个聋，还要劳累她起来开门。等开了门，见是几个差役，当即便呆在了那里。

那樊氏的尸还在床上搁着呢，自然被抓了个正着。王如昏昏脑地被那差役从被窝里扯了来，脑还迷糊着，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等着回过神，再想跑，已是晚了。那差役早就拿了绳将他的手捆了起来，扯住一绳的另一儿，拉扯着要带他走。

王如晓得这是没了转圜余地，也知自己这一去，是凶多吉少，就想临走前再看看自己的儿。便叫哭得泪人儿一般的周氏，去敲妾室的门儿，想要那妾室把孩抱来，再给他看上一。

却不料周氏将那门一敲，门便开了，周氏大疑，去一看，旋风一般冲了来，扯着王如的袖便哭：“人跑了，跑了，柜里的衣服七八糟扔了一地，这是跑了啊……我的孙儿啊，那贱人把你带到哪里去了啊……”

王如脑也不笨，这么一想，便想明白这差役八成便是那贱人招来的，心里恨得不行，破大骂起来。

那差役将眉皱起来，扯了扯绳叫：“嘴可净儿吧，这会儿还说甚个报应，你把你结发的老婆杀了，可知如今你被你那妾室告发，便不是现世报吗？”说完手上一用劲儿，又大声吼：“不是还有一个？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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