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

“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明白呀。”

黄四舅妈先哭了一曲，见黄四舅舅是认真在听，才慢慢说了：

“孩他大伯母过来，说我们教不好外甥女儿溪，让她搬到大房去住。”

说完又拿帕捂着睛，拉着音哭一声，才继续哭唱：

“我嫁过来二十年，大家伙问问，过一件让人挑理的事没有，偏就他们压着我，两个婆婆都去了。她蹦来了，这是里挑骨呀，话说的那叫难听，他们了大官儿，有我们什么好？”

黄四舅舅还没有摸清楚况，听他太太这样说，就事论事：

“大哥升官。 咱们自然是有好。以前家里三个厂都不景气，肯和我们黄家厂打的钱庄不过三五家，到现在过年。连洋人的银行都有拜帖。”

黄四舅妈心里叹一气，只好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他们嫌弃我不好外甥女，要带走她，先把大家都叫来看看。看是怎么个不好的法，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儿！”

黄四舅舅听懂了一些。哭笑不得：

“去年五弟妹也闹一场，要接溪儿的生活费，我看大房不至于呀，再说了。这到底，也是隔了半层的。”

礼法上说是一样，可是谁心里不明白那。黄家大哥，二哥，三哥是同母的，四哥，五哥，六姑太太，七姑太太是同母的。

外甥女住舅舅家，自然是要住四房。

黄四舅妈噎噎的哭，夹杂着说一些人家弟媳妇，一辈被压制的委屈。

黄四舅舅总结：

“不是什么要事，想搬过去住几天都行，就算住在那里不回来了，六姑太太也是和你亲，越不过去你。”

黄四舅妈止住了哭，暗恨自己命不好，但凡黄四舅舅是个争气的人，她们四房不至于混到如今这样的冷清地步。

那些老亲近邻的黄四舅妈牌友们，摇了好几次电话叫不到人，只好临时又凑了一位家里的小，开了局。

一面推牌整理，一面八卦。

“黄四太太到底忙什么，打牌也顾不得了。昨天她赢得可不少，别是怕请客，逃了吧。”

“听说黄家的表小是有福气的，结了不少场面人。说好几个国家的英文，应酬自然就多起来了。”

“那孩我看着，也是一的福相，虽然不大说话，可是站在那里，就楚楚可怜的讨人喜，那年刚过来上海，还是我第一个给的见面礼，我们家的小一辈儿，也是有光的。”丁家太太一面搓麻将，一面评论。

丁少爷对那个黄家表小有意思，以前孩是实在小，当个笑话，如今大了，也未必不能提一提。

老亲近邻贵太太们的小账本里，黄家表小张溪的名字又被加上了加重符号，过年了，大宴小宴数不清，大家写帖请客，都多了张溪一个名字。

黄大舅妈领了黄大舅舅的差事，去一趟四房的公馆，想让外甥女住到大房去，其实是碰了钉回来的。

黄大舅妈哭笑不得，回来和黄大舅舅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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