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扯破了，的白的，太太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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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啪的一声，黄四舅妈那杯已经凉的茶落地上，和瓷片飞溅。

黄大舅妈和黄四舅妈同时站了起来，两个人的脸是一模一样的惨白，黄四舅妈用手捧着，痛苦的皱起眉，黄大舅妈用手抓着自己大一侧的锦绣夹棉旗袍，嘴慢慢张大，却没有发声音。

到底还是黄大舅妈年纪大，遇事镇定，震惊过之后，就迈开小脚，飞也似的门去了。

黄四舅妈年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才是真的嫡亲舅妈呀。她缓和了几秒钟，冲着女佣发火：

“愣着嘛，快扶我过去！”

那个女佣一边扶她，还一边介绍：

“正厅里才刚摆了一次茶，没有上酒上菜那，怎么就醉了！”

黄大舅舅的公馆继承自黄老太爷，是大人家的排场，正房后面的园极大。正月里寒冬时节，过几场霜，最绿的只有冬青 一，其它的木，低的木，都是一灰黑的颜。幸好装饰了一些红纸和彩带，看着倒不算萧瑟，但是绝对没什么可逛的。

平安的校先生穿了一二蓝布的棉袍，空着没帽，在正月的冷风里站的笔直，很有一些白杨树的风姿，目光是放空的状态，也不知在想什么。右手不停的拨动左手中指上一只光璀璨的大钻戒。

表小站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形摇摆如那日里的绿柳，两只手捂着睛哭，左右胳膊上八只扭金镯在光闪着金黄离的光泽。

黄四舅妈扶着女佣走了过来，一看这个形，的了一气。又拿帕捂住嘴。好吧，这位也是勉算表小的。

黄家兄弟五个，姑太太两位，七姑太太生的都是男丁。唯一正宗的表小就只有六姑太太的独养女儿。

再往上数个一两辈的算起来，表小的数量也就多了。佣人们喊起来。都是丁七小，丁八小，或者白大小，白二小之类的。

但是唯一有一位。佣人们都是称呼玲珑表小，或者简单喊表小的。

玲珑小也算是最普遍的时代悲剧之产。他父亲是个洋派的人，乡祖宅里有一位包办的嫡妻，在上海这里，又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嫡妻。

就是俗话说的两大。然而民国的这两大，显然是乡的嫡妻是大不受的，城里的嫡妻才是大有地位的。

白先生的乡嫡妻死了以后，玲珑小自然是跟过来上海。然而上海的白小们已经有了排行，玲珑姑娘比白大小还要大上两岁，上海的白太太就混着，只称呼叫玲珑小。

白先生事也多，那里会留意这样细微的不同，况且白太太喊人的时候，那个玲珑两个字是叫的十分亲昵的。

亲戚们家里的佣人。也都跟着喊玲珑表小，或者脆叫表小。

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玲珑小今年也二十岁了，学校是早就不能去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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