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松了一气，又摇电话给万仙儿。万仙儿不在家，她只好让万家的女佣转告一。然后又摇电话给同学清林。

清林接了电话，听她说了两句，气就有一些遗憾：

“我刚才还和密斯江讲电话，明天去她们家的太史楼吃饭那，你这里又改了，呵呵。”

张溪听清林的意思，好像和太史楼的主人很熟悉的样，就多问了一句：

“你认识太史楼的东家？”

清林的语气里有带了一落寞：

“很熟那，我们是多年的世了，她们家如今还一些酒楼的生意，就是我们家，还在梦那，官也没得，生意也没得。就这样闲着。”

清林家是老派人家，前清的重臣，现在是租界里的半隐居状态，也往一些权贵，权贵们也给面。她祖父不肯来官。大约也有些怕官职小，堕了面。

正月里盛家的盛宴，和孙督军的名宴，也都有他们家的帖。

张溪说：

“太史楼说他们的招牌菜是太史五蛇羹，五蛇来的。”

清林在电话那边笑呵呵的：

“是那，他们家就是最擅蛇了。你这一说我都有些馋了，有些日没吃了那，其实最好还是秋天吃，最鲜。吃的时候加新鲜的丝，还有柠檬叶丝儿，现在只好用货。”

张溪怔了怔才说：

“其实我是刚知他们家的主菜是蛇，怕吓到你们才改地方的。”

清林在电话那儿笑：

“蛇有什么好怕的，都是熟了的。我们连螃蟹都不怕那！”

螃蟹，好吧，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敢的，螃蟹的外观貌似比蛇还要恐怖一儿。

张溪听清林这样说，又开始犹豫起来，想着蛇羹的妙滋味，和清林商量说：

“我本来听说太史楼的菜是很难订的，好不容易才订了来，又怕你们听了吃蛇害怕，才要改地方。现在既然你说吃，预定也没有取消，要不咱们依旧去吃吧，只是还要给她们几个说一声，问一她们意见。”

清林在电话那笑：

“倒是也不难订，你们是没有找对人，实话告诉你吧，密斯江自己也有手艺的，外人是没有可能的，我要麻烦她亲一次。还是有这个面的。”

清林不是轻狂的人，她能这样说，必然是极为亲密的闺中好友了。

张溪笑着说：

“既然都是熟人，那咱们明天依旧去吧。我再给她们几个摇电话。你的朋友密斯江，如果方便，也请她一起呀！”

清林很快的答应了。

张溪放电话，正要摇给凌果，电话又响了起来，接起来了是同学万仙儿。

万仙儿在那和她确认说：

“要改地方了么？我本来还说。这几天正好过了月事，可以多吃一些蛇羹了那！”

张溪一阵尴尬，原来这些小竟然都是吃蛇的行家，幸亏她脸很厚，就把刚知太史楼是蛇的这个笑话讲了一遍。

也是她在吃上面不太上心。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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