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他转着茶杯的耳把，像杂耍似的把茶杯耍得滴溜溜地转，睛却又看着茶壶，像是要把已经摆放在桌上的那茶看一朵来。

顾文亮觉得端王自登基以来大变，与往日有着许多不同，他也想不别的，只当端王在王府期间是小心翼翼地收敛，是在韬光养晦呢，现在当上皇帝以后，就随许多。顾文亮瞧自家主自然是哪哪都好，再说皇帝现在又没有什么格的事。就算偶尔心了些，但皇帝心地良善，对黎民百姓来说可是件好事。

外间的人就传得更神了，说端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陛城府极，有一摸不清看不透的觉，李喜那一派的人就是这么看的。表面上看，李喜依旧当着他的总太监，但皇帝对他的疏远，他心里也是门儿清，最近一直削尖脑袋想讨姜永琏的心，只是现在还不得要领而已。

“我问你件事儿。”姜永琏先在桌中央放了一个茶壶，又茶壶周围放满了茶杯，他用手指戳戳，“你看这是一个茶壶，这些是茶杯，这么搭着是不是好？”

顾文亮不太明白姜永琏的意思，但他还是：“是，这本就是一的。汝窑的瓷哟，本就没存几件了，这一是里存得最好的。”

“可不就是一的嘛。”姜永琏拍了一桌，“以前有一个大学者曾经说过，一个茶壶上几个茶杯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么多茶杯，着换，新鲜劲儿也不会过去，是不是？”（见注1）

顾文亮隐约知皇帝是在隐喻什么，但究竟是在隐喻什么，他并不清楚。顾文亮还是本能地附和：“是！库房里面每个月都会着换。”

“可是，这么多茶杯在一块，难免互相磕碰着了，怎么办？”

“那就扔了。”

“那哪行。”姜永琏在那边自言自语，“算了，一个茶壶一个茶杯也好。日本来就是细，清淡如茶，多了反而闹腾了，我吃不消。”

顾文亮越听越糊涂，但他嘴上说的却是：“陛见！才愚昧，就参不这么多的理儿。陛，您方才说的大学者，是何方宿儒？”

姜永琏哈哈大笑：“他姓辜，说了你也不认识。”

顾文亮今天在雪地里陪姜永琏走了一宿，夜里就不再值夜。朱果果不当值的时候就在膳房里面鼓捣姜永琏说的那些，因而晚上他们两人都不在，是李德才在姜永琏跟前伺候的。

李德才对姜永琏是殷勤过了，一会问姜永琏渴不渴，一会问姜永琏要不要吃个果。姜永琏正捧着一本唐传奇看得津津有味，被李德才这么频频打岔，心非常不。他把书本往桌上重重一放，李德才就吓得有些肝颤。姜永琏又有些过意不去了：“你去帮我铺一床铺，最近天冷，要多几个汤婆。”

李德才睛一亮，响亮地答：“是。今晚保证不会让陛再冻着。”

姜永琏的睛又盯在书上，也没察觉有什么异状，挥挥手，就让李德才去了。没有了旁人的扰，姜永琏一气将剩的篇幅给看完了。这一定要看到结局的迫症伤不起啊，烛光毕竟比不上日光灯，看久了睛难免酸涩。姜永琏伸伸懒腰，稍微洗漱了一，便回了寝殿。

李德才极暧昧地：“陛，一切都准备好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