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带着他玩了几日，谁知，他竟然还不愿意走了。

玄燏枕着手臂，躺在船舱里，半着上，肌曲线畅，起伏有致，一副慵懒之态却压不住那肌蓄势待发的气势，半眯着卧在那里，像她的琥珀，比当初的玄燏，还多了毅和克制。

化烟靠在舱上，垂望着他，“你究竟是如何绕过琥珀闯我那妖的？”

玄燏勾笑着，没有回答。

“嗯？”当年玄燏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一直很好奇。

玄燏拍拍侧，示意她过去。化烟莞尔，侧过倒在他怀里。

“想养他？”

“……他想跟着就跟着吧，想走也没什么。”

“要是喜就带回枕泽山。”

“嗯……”化烟，枕泽山上他可以撒着玩，也不用像家猫一样拘着，也不怕伤着别人。

“琥珀小时候比他还要调，爬上爬，我那妖建在悬崖上，有一次他差摔死，还是临皋把他叼回来的……后来就稳了，跑到再远的地方，总会回来守着我。”

玄燏垂看着她，东崖混战之时，他只是个神，以他当时的修为只能救回她一个人，却救不了她的琥珀。

“枕泽山上仙气丰盛，说不定他能活很……”

正说着话，船晃了一，玄燏话一滞，抬了船舱，化烟也跟了过去，就看见小云豹嘴里叼了只仙雀，目光凶狠地看着玄燏，嘴里呼噜着示威。

玄燏不过看着他的双，手指敲敲地，小云豹气势就败来了，心不甘不愿地把仙雀吐来，一钻了化烟怀里。

玄燏看着仙雀带来的信件，轻笑。

“怎么了？”

“皓磊了地狱，十八层。”

冥界地狱十八层，每一层受罪的轻重和时间是上一层的数十倍，十八层是刑罚最重、受罪时日最久的那一层。就算是有了来生，也不会是个好命数。

当年，天帝贬他凡受十世磨难，十世后他可重回仙界，个寿命有限的地仙。如今千年已过，为弥补当年的过错而经受的责罚早已圆满，可他却没有回仙界，而是了地狱。

“他又犯了重罪？”

玄燏但笑不语，把信件烧了。

看到他这副神态，化烟也就明白了。当年玄燏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皓磊好过，如今这个诺言如实兑现了。

“你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玄燏摇，“我只是稍微改了一他的命格。”皓磊格偏执，为人狠毒不择手段，只要让他天赋异禀，却命中失而不得，受尽不公与多舛，带着愤恨辗转几世，最终定会逆天而为，天理不容之事。他只用动一动手指，就让他了地狱。天帝偏这个小儿，没有让他受太多罪，他们受过的不公，还是要自己讨回来。

化烟垂目抚着云豹，小云豹在牙，捉到什么都要咬一咬，她的手指上两个小牙印。

“烟儿不兴？”玄燏抬起她的颚，却没看到她霁颜。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我亲手杀了他。”当年的三界混战，后来的齐天山冢，她在鬼门关徘徊了两次，玄燏为她，一次堕，一次殉，皓磊如今了地狱是罪有应得，却解不了她心之恨。

“杀了他也不过是让他重回而已……不如让他在地狱受些折磨，以后能不能转世还要另说。”

“……也好。”就算皓磊犯大错，可他毕竟也是天帝的儿，她杀了他，自己也不会落个好场，玄燏这个法确实要聪明许多。

诸事已定，前些年被幽禁的废后请旨去了界仙山修行，天帝多次提起立煦尧为太，煦尧却多次以各借婉拒，天帝就更加厚漪霜的孩，如今皓磊了地狱，他们和皓磊之间的仇恨大概也可以放了。

而她和玄燏终于得偿所愿，在枕泽山过着仙人日。

鹅飞雪，天地素白，化烟坐在榭上煮着酒，一旁玄燏正在画他的人图。

“笑什么？”

化烟盈盈地看着他，“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说过要给你小仙娥？”

玄燏正在纸上描着她那双妖媚的睛，“嗯。”

“那时候，我是真心的。”

玄燏莞尔。

“后来我真的成了仙娥……其实，我的命还不赖。”

玄燏笔一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对皓磊说，你不死，我就无法飞升，是什么意思？”

化烟见他一副严肃的样，不禁笑了来，“就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骗他……后来我能活着，是因为你曾经逆天而行，你、我的命数都生了变化。”司命的原话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玄燏用逆天禁术，付了堕的代价，却也因祸得福。

玄燏放笔，一双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不是从未对你说过，我你。”

化烟侧看着他，莞尔一笑，“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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