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瑶乍一听闻诸葛家了事儿，原本还惬意在一旁看着她儿习箭术的眸，瞬时了芒。

德妃，位居四妃位又如何？诸葛家，先前一光鲜，到来反倒成了她命符。

“娘娘？”单手撑着黄梨桌案，诸葛栎心中只觉悲凉。“再过一日，怕是娘娘这称呼，也唤不得了。”

见太后沉凝着脸，慎重与她说了缘由。赫连氏大惊之复又狂喜。诸葛家倒台，她心里那刺，岂不是立就能连起？

原本以为选秀在即，宗政霖不过为安她心。哪里料到这男人一石二鸟，算计太是。既雷霆一击剪除了朝堂隐患，又能推脱太后甄选秀女一事，难怪那日他应得如此利落。

大魏后，从二品以上主位，方才够得上这一声“娘娘”。皇上既不动声，一夜之间将诸葛家拿问罪，她这罪臣之女，哪里还有资格占着四妃位份安稳度日。

“使唤人去贵妃里看看，若是得闲，随本往毓秀一行。”趁着如今还能四里走动，为着保命，与其去求那冷心冷面之人，不若去求了他心尖上的人，或许还能留得命在。

祖父乃是两晋埋在大魏的密探？那他父亲可曾知晓？家里人现可是安稳？最要，她娘亲生来弱，经此变故，若是引发旧疾……诸葛栎再不敢作想。

“母妃有

“不，不会的……”红艄转瞬听明白主意思，脑里得很，里慢慢就浸了泪。“皇上，皇上待娘娘还是很好……”话才刚开了，却如何也说不去。

太后心里搁着事儿不痛快，皇后哪儿能喜形于？赫连假意跟着了担忧，对后里暂且不用新人，满心俱是和悦。

慕夕瑶站在一树虎耳海棠，豁然展颜，眉目如画。

“娘娘。”红艄担忧看着她清白面庞，只能扶着她胳膊，半忙也帮不上的。

“这次使不得威风。”昨日那男人钳着她，目光落在她，果然不会儿便欺近来。好一番作过后，方才满足吻在她眉心，像是给了她多大恩典，万岁爷慷慨发话。“心肝儿还是想着如何伺候好朕。旁的女人，无人与你添堵。”

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荆州那地，还有个声望极好的宁王安在。与到手的权势相较，替尚且年轻的帝王选嫔御，缓上一缓，待得势安稳，未尝不可。

哪里就真是好？除了吃穿用度不曾苛刻，平日里该有的赏赐也半不缺。可就是几月里也难能见得上面。这样，像是心养在后的金丝雀，不，连金丝雀都比不上。那鸟儿还有主闲来就逗逗，可自家主……红艄看着德妃娘娘素颜清丽，五官都得好，可偏偏这样的年纪，上却冷冷清清，比常年念经诵佛的人还要清心寡。

昭纯中，诸葛栎手上书卷猝然落地。因着焦急担忧太甚，自来良好德仪不复得见。

“主，德妃娘娘登门探望。”毓秀书房，慕夕瑶原本俯指诚佑临字，听闻德妃到此，不觉便挑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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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两个心怀不轨的近伺候，太后心里就惊吓得厉害。新帝登基一年不到，前朝虽安稳，毕竟基浅显了些。她膝仅得两。大儿早与帝位无缘，小儿再是容不半分差池。莫不然，她一生心血，岂不全都成全了旁人？

自嫁东，主再无畅快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