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旁，透过帷幔的幽亮烛光中，隐隐能见女皇皱的眉，悲愤痛苦的脸。

相伴十多年，他几乎是离她最近的人，可是就连他，也很少很少，会看到这样的她。除了夜半，她的睡梦中。一刻，那痛苦的低终于成了断断续续，却仍能辨析的声音“贺……飞扬……”

沈凝之躺，当自己不曾被旁之人的噩梦惊醒。他自然明白，势如皇上，不会愿意自己在睡梦的脆弱被人看到，装作不知比什么都好。

然而这一次，她却自己惊醒了。

心有余悸地微微息，在夜中看着昏暗的床，然后坐了起来，朝外喊：“来人，灯。”

沈凝之这时才佯作初醒的睁，在她旁撑着坐起来，轻轻拉住她胳膊，“皇上，怎么突然醒了？”

女皇摇摇，外面的烛光同时慢慢亮起，传来值夜女的声音：“皇上有何吩咐。”床吧在是。

“你先去吧。”了，女皇说，然后拿起枕立在床。沈凝之立刻又拿过另一只枕放了上去，扶她躺来。

“皇上暂时不想睡就先躺躺吧，时间还早，待会再睡。”沈凝之握住她的手，温柔又有力。

“等等——”女皇却突然朝床外喊，同时撩起了帷幔。还未门的女立刻过来，替她将帷幔勾起，“皇上，怎么了？”

女皇说：“前些日朕不适时中是不是了许多大补之药还放着？”

女：“好像是在太医院，许多难寻之药除非皇上需要，要不然平时是不动的。”

“让太医看看，有可用的就给宣华公主送去吧。”

“是，婢明天便去说。”女回。沈凝之微微侧看向女皇，敛着眉看不神，只说：“宣华公主年轻，自是康健，皇上不用太担心。”

女皇不曾回话，再次躺，在女放帷幔时侧过来看向他。

对上她的目光，沈凝之倾过去揽住她的肩，未料她却缓缓回过去，说：“你先回太乐署吧，朕想静一静。”

“那皇上好些休息，有事便让人去唤凝之。”除了这清柔的两句话，沈凝之再无其他只言片语，披上衣服，从床尾去，到床边替她拉了拉被才告退，转殿。

秋的时节，半夜里有着明显的寒凉之意。后的清心寂静无声，前的夜亦是昏暗不辨路。

太乐署……太乐署……从十四岁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时间他都住在太乐署。女帝不同于南梧史上其他帝王，除了皇夫，再无任何侧之位。南梧第一位女帝时，后除了皇夫再无编排，到现在，南梧第二位女帝，仍是无编排，她也没有编排的打算。所以直到现在，女帝侧都只有一个皇夫之位，直到现在，他仍是无名无份的男，哪怕他盛十多年，哪怕他还有传言最得圣上欣的四公主。

夜中，依稀能见边上的华殿——与清心相邻，与清心同样华贵的殿，空置了十多年的殿，自贺飞扬死后就再无人迈过一步。这个传说中早已遍地荒芜的殿，他连一也没见过。

秋风萧瑟，得人禁不住寒战。沈凝之回看一廓模糊的清心，在无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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