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怀？

夜重，青烨敲开了端木寒清的房门，见他正倚在窗边，手上一壶清酒独自喝着。

他走去笑:“我猜到你肯定没睡，果然。”

寒清微微一笑:“怎么？要陪我喝酒？”

“偶尔小酌一杯也不是不可。”从他手中拿过酒杯，见他神，青烨打断他尚未说的话，“你不说，我不说，阿晓不会知的。”

“她的鼻灵着呢！你大可试试。”见他如此，寒清也不再多说，给他斟了一杯酒，“这酒味淡，我原也不是酒之人，徒寂寥而已。”

“能让你如此伤神的，这世上之人怕是不多罢？”青烨将杯中酒慢慢饮尽，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

“除巫谷中人外，就只有两个。”寒清仍然微笑着，“一个是阿柔，还有一个是你。”

青烨一怔，随即缓缓笑了:“在十分荣幸。”

寒清摇摇，笑容有些无奈:“我可不愿去陆家，巫谷太远，以你当时的可不能前往巫谷，为了思考到底让谁去诊治你，我可是整整两夜未睡。”

“如此夸张？”

“对啊！”寒清将杯中酒饮尽，“就是如此夸张。”

“好了。”青烨抓住他再度倒酒的手，正，“不如跟我讲讲，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寒清转看着窗外，大雨渐渐停歇，远的风声却仍未停止，将竹尖、树尖得摇曳不休，偶尔有风刮过屋檐楼角，呜呜有声，仿佛凄厉的哭喊。

他目光缥缈，角笑意浅淡，仿佛陷了无边的回忆:“当年……”

当年是多少年以前，端木寒清记不清了。但是他初遇那个女孩的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于她当年穿的那件淡黄的窄袖束腰劲装上的云纹他都记得清晰。

那个女孩在卫家前厅对着以一剑术名扬天的卫骞谦和朗一笑，拱手:“听闻卫前辈一手剑使得神化，武林少有人敌，汶柔心仰慕，所以今日特来请教，晚辈醉心剑术，到如今也有小得，只是目前遇到瓶颈难以提升，所以请前辈指一二。若有冒犯之，还请见谅。”

他当时站在一边，屋外光灿烂，他却觉得便是正午的朝也不及她的微笑明媚，笑意盛开在她明艳面容，宛若朝霞。

卫骞见这女说得谦卑，也不推辞，随手拿了一把竹剑:“姑娘请。”

屏山多翠竹，以卫家最甚。前厅以外也多是翠竹，卫骞与那女孩站在斑驳的竹影，各持一把竹的轻剑。

卫晞站在他的边，小声:“诶，端木，你猜爹爹会不会让着那个？”

他弯腰去刮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鼻，威胁:“叫哥哥，不然我就要告诉你爹爹你昨日往他茶里加番泻叶之事。”

卫晞毫不在意地“哼”一声:“你去告啊！我就说是你跟我说番泻叶的功效的，看娘亲到底信谁？”

他还未站直，竹影静立得两个人忽然动了，霍汶柔形捷，手中剑如同生了睛一般，灵活轻巧地袭向卫骞，剑气凌厉，往他的呼啸而去，然而还未及他的，那剑却忽然一转，剑刃带着锋利的剑气，横切卫骞腹！

卫骞站在原地，脚丝毫未动，竹剑在手中灵活地打了个转，堪堪架在前挡住那凌厉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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