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素通常是在早晨和晚上各来一次的。

总是要背的，哪里背不是背。迟衡没多迟疑，径直将老人背上了，老人很瘦，骨架却不轻，迟衡背在背上很有些分量。他一路没停，一气背到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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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老人恩德。

山上无人，到了山脚时人就多了，飞狗，也闹。迟衡将老人放，默默回走。老人将他拽住，千般挽留，他还是不回的走了。尘世的闹令他心里发荒，甚至看到很多人在一起他的脑袋会搐地疼。

迟衡木然。

石刀，本是一整块石，不知从几时起，裂成两半，人若想过，得过去——别更陡峭，本没法过。年轻人无碍，老人却是无法轻如燕跃过去的。

其时，约莫是夜，迟衡觉到了倦意袭来。他就地躺，原只打算闭目一会儿，谁知这一觉过去就是整整一晚。

就现在颤巍巍的。

但恒素的声音，和经书本都令心安静。

力气很大，如果分神，就会砸到握着凿的手。比如有一次，一只鸟儿飞过，声音宛转，迟衡抬，一个不留神就砸到了手，幸亏当时反应快，砸到指甲时就挪开了，饶是如此，指甲还是黑了一半。

“老朽年轻时也修了很多石佛，和石路，说简单也简单，说难更难，能修一个月、一年、三年，谁能修一辈呢？”老人拄着拐杖起，“要有石路，老朽也能多来几趟。”

再看，旭日照。

见迟衡始终沉默，恒戒就当他脑不灵光，无所谓，手里一抖抖一个网：“五月鱼，贫僧要去网鱼，你可以来帮帮忙。”

老人笑：“老朽自己先走，一个时辰的功夫，到了那石刀就得歇来，到时烦劳小哥再背一。”

青竹寺是不止素的，迟衡见恒戒吃过很多次鱼。方丈并不阻拦，甚至恒素也吃一儿，但都浅尝辄止，大分被恒戒一扫而光。小栗无拘无束，最喜吃鱼汤。

迟衡醒来，前是一个老人。

这天来的是恒戒。

迟衡没问。

拿起凿和铁锤，狠劲地往砸。听到石裂开的刺耳的声音，被蹦起小石砸到的脸刺痛的痛，还有那一凿一凿刻的台阶，这些才让他无比的安心。

倒是恒戒自己先挑开来说，青竹寺不禁荤，那个修石佛建青竹寺的得僧就很

迟衡不止背他到石刀，还一路背去。

迟衡很疑惑，他是怎么上来，遂说：“这路不好走，我背你去。”

迟衡逃跑一般回到石路上。

岁月沧桑老人的皱纹都是黑的，手指也是一一的纹，常年劳作的才有的辛苦，老人笑：“小哥，为佛修路，功德无量。”

还有小栗，小栗躲在恒戒的后边偷看迟衡。恒戒大大咧咧：“迟衡，今天恒素法事去了。你是哪里人士？为什么会被恒素救起？咳，施主，今日的天气沉，早些回寺里吧，路岂是一时半儿能修成的？”

沉睡之中，他觉到有人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肩膀：“小哥！醒醒！”

他听不懂恒素的经，比如众生涅槃，比如无所则圣，有所则凡。

迟衡飞快地扒着饭，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