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恶心。”

晓夏嘿嘿笑：“有浪汉恶心吗？”

门铃响了，一个浪汉走了来。

发蓬着，哒哒的，脸上不知是土还是煤灰，上一件半旧的浅运动服，上面东一西一，像是蹩脚的涂鸦，那人一边哆嗦一边溜鼻涕，直接冲储藏间裹了一条毯来，坐在椅上扯纸巾着鼻涕，打着牙磕断断续续说：“小，小茸，给，给来杯的，咖啡。”

三个人这才认来，浪汉竟然是向来威风凛凛的罗虎，罗大队。

“恶心。”小茸着鼻看着他。

晓夏远远递过来一杯咖啡，狄野不嫌弃，过去一把搂住他肩膀：“怎么样？弟兄们接受你组织没有？”

罗虎一鼻涕：“他们问我哪来的？我照着提前编好的一说，他们相信了，后来有一个人非要揪着我的手给我看相，看着看着嚷了起来，他是个警察，他手上有练枪法磨的老茧。他们围了过来，说要搞死我，我看形势不妙，横心实话实话，方替我说了两句话，说一个浪汉死了，警察能这么重视，值得尊重。他们就把知的都告诉了我，我以为完事了，据得到的线索给明亮打电话让他去查，一盆冷兜浇了来，手机都坏了。”

秋的通惠河八里桥，冷，里发重的臭味儿，的灯光很昏暗，有两个灯一明一灭得忽闪着，浪汉们大多缩在自己的窝里，有垫报纸的有垫纸箱板的，讲究的会有一床着棉絮的破褥，天气寒冷，上盖的五八门，薄的厚的单的夹的棉的，只要自己有的，都往上招呼。

形态也各异，有蒙睡觉的有听着破烂收音机的有坐着看报的也有捧一本破书的，还有的着烟过瘾，也有的面无表发呆，仿佛是在冥想。方和两个人凑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碰斗地主，这局方叫地主，王炸加四个二，剩的都是顺，对方一张牌没，方狠狠把扑克牌甩在地上，大叫：“你们的光，老的天。”

他嘶吼着天天，起来扯开上的衣服，拍着赤黑的膛，在通里四窜东张西望，那两个人笑呵呵看向缩在角落里打电话的罗虎，有几个浪汉站起来，向他包抄过来。

方红着脸目凶光，指一罗虎：“竟然敢来卧底？死罪饶过活罪难饶，弟兄们，上刑。”

罗虎拿着手机看着方，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变了个人？

正疑惑着，一盆冷兜浇了来，方哈哈大笑，拍一罗虎的：“洗个澡，洗个澡睡得香。”

着脚又过去斗地主，斗了两把被对方剃了个光，脸灰败站了起来，低着搓着手哈着腰走了两圈，过来挨着罗虎坐递过来一个着的烟，陪着笑脸说：“兄弟，这是中华牌的，老哥捡起来好几天了，没舍得，给你了。”

罗虎看着那烟，忍着胃里的翻，狠狠了一，在烟雾中眯了，拍着方的肩：“痛快，过瘾，老哥，谢了。”

浪汉们哄堂大笑，罗虎冷得发抖，也不敢多说，这形是不能走了，等他们睡着后，再偷偷离开。

方把自己的毯拿过来给罗虎披上，罗虎憋着气，这毯的味，太复杂了。

看着方又过去斗地主，心想，这是不是他们招待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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