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了？”尤抬起，模糊不清的脸庞上写满了茫然无措。

我耐心等待着，实际上，很多人即使死了，也不会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往往要费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至于接受时间的短，则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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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被撞死的男人（一）

尤这次比之前都沉默的更久，好半天才轻声说，“你是说，我死了？”

这个鼻梁上虚虚架着幅镜的中年男人显得有些迟钝，“我……死、死……”

尤皱起眉，“昨天只吃了早饭。你……我……饿了？”这句话他说得别别扭扭结结，显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定位。

我犹豫了一，还是端起专业的笑容，推荐，“您好！齐天侦探事务所竭诚为您服务，只要付一代价，就可以达成您的心愿，抓住杀害您的凶手！”

男人死去还不超过十二小时，脑混沌迷茫是很正常的。

对面的鬼显然没有心欣赏我的幽默，烦躁地将半透明的胳膊伸到我鼻方，“我不想吃！再说我现在这副鬼样怎么见得了人！”

“所以，现在应该是第二天了吧。”我说。

“害死你的那个人被抓住了吗？”我立刻问。

今天之后，我是人，他是鬼。

见他一副受不了打击的绝望模样，我有些心生不忍，安，“这也不一定，兴许是生魂离，兴许是别的，我也不太清楚咱俩现在是什么状况。”

“

尤微不可见地，显得心抑郁。不过现在这况，不发生在谁上都会郁闷的吧。

“名字……”男人懵懵懂懂地说，“我叫李力群。”

昨天之前，我是鬼，他是人；

一缕浅淡到几乎看不来的轻烟慢慢沿着墙攀升，接着又一缕……最终，在尤惊讶的注视，这些烟雾在半空中组成了一近乎透明的影。

“说对了，你现在就是只鬼啊！”

“齐天侦探事务所？”他喃喃重复。

相比之，我就大方多了，“对啊，我饿了，你都至少三顿没吃了，该不会是知我要来，存心不吃饭想把我饿死吧。”还有心开个玩笑。

“别想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填饱肚。”我摸摸肚，到底记不起上一次饿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话说，你几顿没吃了？”

“对了，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是昨天晚上车祸被撞死的那个人吧。”我一边猜测，一边打量着面前的这只鬼。和尤不同，我能清楚地觉到，他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力群摇摇，“没有，他开车跑了，从我上碾过去的。”回忆起死亡时的景，他的声音里都透着一油然而生的恐惧。

几乎就在想起自己名字的一刻，他无神的双变得清明，整只鬼都笼罩在一愤恨的绪里，“他害死了我！他害死了我！”

“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解决，”我无视尤疑惑的神，对着左手边空空的墙说，“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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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同时沉默来，人对鬼，又一同扭过去，看一缕光慢慢沿着墙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