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了大哥您，哪里还会有那桩事呢？苍蝇不叮无的罢了。”黄石上来前，提起地上那汉的衣领，像是没分量一般往里一扔，又笑，“再说了，大爷寻他，也不光是为他招认他娘的黑手。”

“这话倒是。”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留被关在屋里那烂泥一般的赌徒像是确认什么一般，缓缓地抬起了。

眯着的睛中尽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渴望的光芒。

另一边外书房中，林瑜听着林老家将张大舅的话一一重复了，然后：“果然是四大家族，连一届小小的陪房都如此猖狂。”

林老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这陪房跟着她主母从京城嫁来金陵，又与姑苏数百里之遥，怎么就与那一家搭上了？”

想想原著中所谓四大家族的德，再想想贾府那王氏姑甥两个对重利盘剥、包揽诉讼那得心应手的样。正所谓上梁不正梁歪，同样是王家来的，嫁到金陵来的这个难还是歹竹里的好笋不成，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因此林瑜并不意外地笑：“这事都是能名的，要不人家能地拿着银找上去？却不见得。”要不然也不至于随手就叫地的陪房给理了。

林老家：“正是这个理。”又叹，“真是老背晦了，连这样的事都不记得。”

“不过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再多考虑什么了。”薛家本固然不足为虑，但是如今的贾王史薛实在是个麻烦。再说，他更不希望在这关横生枝节，这临门一脚前还要再搬开几块大石，说不得就要请京城那一家来帮忙。

这正是他所竭力避免的。

如果真需要那一家手，林瑜早在三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说了，那边扶灵而来的大家不是没悄悄地问过他，又何必等到现在。毕竟，那个稳婆的动向是他一开始就叫林老家关注了的，否则这一次张忠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人还打听了个大概。

林瑜很清楚，这年的人宗族意识固。固然从林海临行前的嘱咐来看，他多半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是他要的可不只是不痛不的宗族的惩罚——就算是逐宗族这在他人里严重至极的惩罚，在他里也不过如此。

人命债，人命还。

从一开始，林瑜就没想过放过那一家人。

白术听林瑜叫好好招待那边院里的那个玩意儿，虽然不解，但还是麻利地吩咐去。吃用皆当正经亲戚的上上份，这本是她一句话的事，不过白术知得小心着不让多的人知，少不得亲自与钱嬷嬷接。

灵芝心里就没那么多的成算，她想问也就问了：“大爷又何必好吃好喝地养着他，给一饿不死不久成了。”

林瑜支着笑她：“我还当多大事呢，惹得你这么不兴。”他翻起了桌上的大靖律例，轻轻摸着上面短短一行关于夺官的条例，心里盘算一回，轻声，“你又何时见过我以德报怨呢？”他留这个人自是有要的用。

大靖律例承自大明律，虽然对士大夫并无十分优待，但是本朝吏治败坏，原本十分的罪如今也只剩了三四分。再加上罚铜，不了了之的多得很。斩草便要除，只是夺官却还保留着功名可不在他的计划。

一个人过地狱，又突然过上了神仙般的日，他会的选择自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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