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似是早有准备，见她这样说起，拿手掌一拍脑袋，懊恼：“前两年大夫人在府里，自有程嬷嬷前来通知，昨天她在府里跌了一跌，歇了半天。由姜妈妈掌的，许是人多事忙，她忘记了也不一定。”

一大清早她就起来了，厅、厨忙个不停。

舒眉主仆走厨房时，刘婆哈腰相送，跟以前理不理大相径。

“哦？！昨日清早没人通知你们吗？去年我就没在府里用第一顿饭。厨里都是老人，怎么连这机灵劲儿都没？”

舒眉边的施嬷嬷开了：“老妹怎地糊涂了？！听太夫人的意思，四房终究会分去的，这府里的打理，也不到咱们夫人上……说起来，这府里如今缺的是嗣，又不缺世仆。您这差事担的···…沧州来的那几位，论资历、才可都不差。若是······”

刘妈妈哭丧着脸，答：“夫人您是有所不知，都怪她们没见过世面，贪嘴惹的祸。昨日，您不是没在家里用午膳吗？厨房里膳备多了，她们觉得扔了可惜，一贪嘴把剩的全吃了，给撑着了！”

“四夫人，掌勺的彭妈妈，昨晚吃坏了肚，今日起不来了。”齐府大厨房事妈妈刘婆，在她刚踏门的那刻，上来就禀报这一突发状况。

“哦？！”舒眉不动声地问，“明知姑爷姑们今日回来，怎地不悠着？”

“这刘婆倒是个识时务的。”走到外，施嬷嬷跟舒眉

“次记得就行了！你派个小丫鬟，到竹韵苑把邱嬷嬷请来，她的手艺虽比不上彭妈妈，可也是在老太夫人跟前伺候几十年的人，差不到哪里去。让姑爷们将就一用吧！”舒眉吩咐。

刘妈妈一听，责任这都归到自己上了，她半张着嘴，待要再说些什么。

这话看着不着边际，对刘妈妈却如同当喝。

娘家，大舅兄竟不陪着一去。

氏不在府里，同样作为嫂，舒眉自然得面接待回娘家的小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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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心里暗想，氏留的人果然又刁又，这话明里是埋怨仆妇，实则怪到她上了。

大房无嗣，国公夫人再悍，终归没亲生儿，总不能过继外姓的嗣。要么过继近支的，要么是沧州那边本家的。这府里以后的当家……不能将事得太绝，万一哪天到别人当家，到时，自己可就一条退路都没了。

刘婆脸上顿时堆满笑容，凑到舒眉前：“那老谢过四夫人，是婢该死！没好那彭婆，今日这两顿婢定会盯牢余的，不再让人有机会偷懒耍了。”

“可是，两姑爷一年回来，关系到府里的脸面，这样不大好吧？！老担心，五姑到时……”刘妈妈言又止。

舒眉压住怒火，耐着说：“府里一直由大嫂当家，刘妈妈也是老人了。怎地大嫂一不在，你辖的厨房就了事？！知的呢，说你人老昏聩;不知晓的呢，以为是故意拿乔。赶想法补救。大不了，大嫂回来后，我帮你言几句……”

看来，外面传闻果然不假，齐家跟家确实不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