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眉睛微闭，像个老学究，仔细地品起了茶香。

舒眉一颗心呯呯，不知对方这是何意。不过，既然是被考，她岂有临阵脱逃的理？！

老将军须发半白，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皱纹。灰白眉面那双睛，盯着人看时，目光有如寒夜的光。舒眉不知怎地，想起了“若观火”这四个字。

爷齐敬煦。虽然在他五十大寿时，舒眉曾远远见过一次。可当时离得太远，客人又多，她没有瞧得太仔细。

她朝宁国公福了一礼，坦然地坐了来。双手端起放在旁边案几上茶盏，揭来茶盅的盖，陶醉地先嗅了嗅，然后啜了一小。

“听屹儿提起。你要跟婳儿去怀柔礼佛。临行前还找他借了书籍？”

舒眉顿时惊呆了，正再问问清楚。宁国公又声了：“不过，现在形有些复杂。你还是跟着婳儿到怀柔先避一段时日，省得又连累了你

宁国公不以为意，又问：“你可知晓，老夫让人把你叫来，所为何事？”

舒眉不敢造次，抬眸仰望着他：“小女愿听其详！”

齐敬煦见了，心里不禁暗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不愧是鸿修先生的孙女。看来她爹爹这些年，没拿繁文缛节去束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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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肯定，对方肯定要追问缘由；若是否认。这将来一段日不在府中，势必还是会引起他的注意。

舒眉低垂着脑袋，在辈面前，她不敢随便东张西望。

好似悉了她的心思，齐敬煦安她：“你不要自责，这府里的魑魅魍魉，从来就没停止过。弟妹已经派人将香药的事。告诉老夫和屹儿了。而且屹儿查了那抱狗丫鬟的来历，不是受萧少当家所托。是有人唆使她了一场戏，让你受委屈了。”

舒眉不由一怔，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舒眉不知是该承认，还是要摇否认娶个女王老婆全文。

舒眉顿住了，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件小事都能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

“坐吧！”宁国公指着他太师椅旁侧的圈椅，对晚辈亲切地嘱咐，“听说你对茶颇有见解，先品品这盏试试！”

舒眉一门就朝他行了礼。宁国公大手一挥，让她不必拘礼。屋里伺候的丫鬟，给客人斟完茶后，自觉地退了去。

“嗯，味醇厚甘，香气纯正。想来是福建安溪产的极品铁观音。”舒眉睁开睛，当即对上国公爷带笑的眸，“齐伯伯这筒茶，想来是珍藏多时了。”

舒眉羞涩地垂，站起来施了一礼。嘴上谦逊地回：“担不起齐伯伯的夸赞，小女言行无状失礼了。有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嫌疑。”

书房里只剩一老一少两个人。

宁国公哈哈大笑，向她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小小年纪，有这般见识已是不错，以后千万别被俗人俗事捆住了手脚……”

齐敬煦了，捋着颌的胡须，一双锐利的眸里，染上些许笑意。沉默了半晌，他对舒眉赞：“想不到你这小丫，果然有两把刷。这些年跟在曦裕边，倒也是没有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