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起来，姚太太半年不门的，今日也要陪她去见夫。因是第一日，格外要早一些，连早饭也吃得匆匆，竟是比姚员外还要早门了。

石狮街离纸札巷并不很远，家里车夫了，一顿饭的功夫也就到了。可宝茹却不是一个，那丁娘家门早停驻了两三驾车，显见得也是送小娘上学来的。

姚太太领着宝茹，如意和小吉祥跟在后。得车来，就有一个小厮迎了上来，引着姚太太往里走。几人先是绕过影，就是一座垂门，这边沿着游廊又走了一段，这才穿过了夹，往夫房里去了。

姚太太去时，里已有人了。一个是学堂里莫聪的姑姑，莫家是在文华胡同里开文店的，据她讲，平常小娘搭巧绘板时，她就拿着笔杆搭架了。

一个是白玉的母亲，她母亲在这附近也是名人了。白玉打小就失了父亲，只她母亲带着她与弟弟过活。没得当家人日难过，哪里也不肯要一个女人家活儿，后她母亲一咬牙了牙婆。

所谓牙婆，牙，是说集市贸易中以介绍买卖为业的经纪人。若是男，就称作‘牙人’、‘牙郎’、‘牙保’，若是个妇人，就叫‘牙婆’，也叫‘牙嫂’。又因为妇人后院方便，这些牙婆牙嫂并不手贸易经纪，只专卖人买卖。

她母亲自牙婆后，人只称她叫白嫂。这白嫂倒是很能为，每年都往那遭了灾的乡地方采买男孩女孩，因着她看人极有光，很快就在这一行站住了脚。如今白嫂也是这一带数得着的牙婆了，往往谁家要买妾、歌童、舞女、厨娘，针线供过，细婢女等，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只是怕因为她一个人撑起家业，家里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势惯了。作为她女儿，白玉反而十分腼腆，羞羞怯怯的。

宝茹与白玉关系不错——虽然宝茹厌恶人贩，但她也知在这时候，买卖人是再正当不过的，不然她家的丫鬟婆哪里来的？她还没迂到那般。白玉格十分胆小羞怯，但是并不讨人厌，宝茹与她相也就还不错。

家人带着小娘与夫拜了拜，如此这般一礼仪，这才算完，这样姚太太就回家去了。

家人回去了，小娘们却得留来。今日是第一日不会正经上课，可却是有事的。宝茹先往平日上课的屋里去，屋里此时除了先她一步来的莫聪与白玉外，还有三个女孩。其中两个是前些日七夕灯会上才见过的韩莺韩鹂，另一个与她们说话的则是晁月娘。

宝茹望了一晁月娘，那晁月娘也见着宝茹来了。宝茹与其他几个女孩互相见礼，偏只她，磨磨蹭蹭，憋到最后才不不愿地与宝茹问好。

宝茹见她这样心里只觉得好笑。她与晁月娘不过是两个十岁大的小娘，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只不过是一小孩拌嘴的小事，每回宝茹见晁月娘不想理她，却碍于礼数只得与她际的样，都觉得格外好玩儿。

宝茹觉得好玩，晁月娘可不觉得，她觉得姚宝茹讨厌死了。

话从说起，晁月娘的母亲与丁娘年轻时候也是同窗，丁娘早就认得她了，一开始学，也让她来了课。只是后，连着几回同窗们一同办些游戏，她也没料理好，第二年丁娘让她们自己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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