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挽住宝茹的手臂，引着她往芦亭里走。

前些日朔风刮了起来，只几日天上便如扯絮一般起了大雪 。早些年江南地界冬日温，难得一回飞雪，也是薄雪无声。这些年不知怎的却越发冷了，就是雪也与过去不同，只一，便是飞琼碎玉。只说如今江南冬日里只好两样生意，一样是木炭，一样是裘，都是避寒之。

大雪纷飞，对于平民百姓，既是好事，也有不好。老话不是说‘瑞雪兆丰年’，雪的大也有利于收成。只是，大雪一，天气寒冷，好多贫苦人家别说裘之类了，就是棉袄也薄的很，木炭也用不上，这般哪里能避寒？

可对于富贵人家就是不同了。‘桑条无叶土生烟，箫迎龙庙前。朱门几看歌舞，犹恐咽弦’这首李约的虽说的是日旱求雨，但是与大雪纷飞也异曲同工。城里穷苦人家早盼着雪停，也好和些，省些炭火钱。富贵人家却是三三两两邀约，赏雪作诗，不亦乐乎。

宝茹今日就是应了莫聪的东来城外玉虚赏雪的。约摸是宝茹和郑卓去城南回来三四天后吧，她就接到了帖，只说是玉虚芦亭赏雪。宝茹已与郑卓‘考察’秀街了，又与姚员外说了全盘考虑，剩的自然是姚员外面料理。宝茹立时又闲了来，接了这玩耍的邀约，哪有不来的。

莫聪该是给学里都发了帖罢，今日一看竟似都来了，就连玉楼，宝茹以为她已经去她外祖父家了的，她也来了。

宝茹一数人，难怪莫聪那样喜，宝茹是最迟的一个了，只怕人家在风上早等得心焦了！

宝茹一芦亭先暗自赞叹莫聪的十分用心。这芦亭说是亭，但更像个临阁，四面不是敞着，只是窗宽阔，倒占了半面墙去了。这样的地方只把窗撑开帘打了，外雪景就够赏了。

再有另外一样好，屋里，窗再大也比外避风。莫聪又提前使人来烧了好些碳炉，宝茹来就觉得一气，立刻笑着解开斗篷带，里面的一桃红撒袄，大红洋绉银鼠裙，掐金挖云红香羊小靴来。

宝茹今日披了了一领大红猩猩毡斗篷，解了来就让小吉祥给抱到一旁去了。正再要摘上的昭君，只不防被一支珠挂着了，不等放斗篷的小吉祥来解开，周媺立刻踮着脚与她慢慢地拆了来。

“平日里好吃好玩最是赶早，怎的今日来的这样迟？”

宝茹随着周媺坐到一，玉楼早在这一等着了，她只摆了摆手。

“竟是别提了，昨晚这样大的雪，我来的路上有条街的屋檐全压塌了，路上堵着不得过，只好绕了一条儿，这才来迟了。”

不待周媺说什么，东的莫聪先笑地说：“不如何总是该罚的，只是咱们年纪小是不能罚酒的，今日先给咱们每人去取一些梅上的落雪来烹茶呢，如何？”

“如何去不得。”

宝茹还没坐定，又起了，笑着答应。

周媺一住宝茹，转过脸与莫聪：“怎的一糊涂了，要取那梅落雪的只让门外婆去就是了，她才来，大剌剌就要去，一寒一的仔细伤风呢！”

“咦——，我可不服，也只你那样疼宝茹了，这样也要护着！罢了罢了，我可不恶人，既不去取雪，那待会儿咱们烤吃只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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