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斟慢唱。这时候是白日，歌以清唱为上，不过这就只有真有能的儿才敢，在清唱之中反而歌声渺渺，越远越清。至于那些一般的船，没得能儿，只能次之用十番鼓伴，至于锣鼓、上撞、小曲、摊簧、对白、评话之类，则是更次之的船上招徕客人的手段。

旁边船夫接着指：“这清唱只以笙笛、鼓板、三弦为伴着场面，这可不是好玩，这是儿们争脸的时候。前几只船正是争相斗曲，裁决就以这些游人画舫停篙就听者多少。赢了的儿自然风光，名气大了家也更！”

宝茹轻：“‘天月上玉绳低，酒碧灯红夹两堤。一串歌风动，轻舟围住画桥西’说的正是这个，不愧是扬州名士的诗句最是得意！”

那船夫瞥了宝茹和郑卓一，见宝茹饶有兴致，而郑卓则是神沉静，并无意趣的样。心中暗暗纳罕，这往常风月场面，风韵事，最听的就是那些爷们，至于们也就私说说，真听这些也是要摇的。

往常若是接待男客，船夫自然拣着那些船上的事儿说，若是客人有意他还能举荐牵线一二——送客上门，他少不得两拿好。若是女客自然没这事儿了，只带着游览就是。今日是带小夫妻两个，自然也是要老老实实的，但是偏生这位夫人竟是有些兴趣的样，你稀奇不稀奇！

不过这也就是极限了，他着客人的意思撑船靠近那些船外围，也让宝茹看个够，不过再近就不行了。郑卓拦着，他可不愿宝茹多看这些。最后宝茹也只得在外围过过瘾罢了，看了一会儿，到底太远，也没什么意思，就自然让船夫撑船。

宝茹只是三分钟度，兴趣很快就被别的引住。就见湖上有一类船，都挂着筅帚，而酱醋瓶、镊勺铛等，放在竹筐离，又有僵禽毙兽，镇压枕藉，盖着芦苇席。又听到传餐有声，看到炊烟渐上，宝茹不是扬州人也知这是卖酒的船。

这时候船尾煮茶的妇人也过来奉茶，见宝茹神，就凑趣：“夫人这是想要叫一些小罢！别看那些大船，正要找那些人家的小船，他们都只挂着自家姓名的小幡，如吴一山炒豆腐、田雁门走炸、江郑堂十样猪、汪南溪拌鲟鳇、施胖梨丝炒、张四回全羊、汪银山没骨鱼、汪文蛼螯饼、大骨董汤、鮆鱼糊涂、孔讱庵螃蟹面、文思和尚豆腐。”

这妇人显然也是嘴利落的，呼间就把这湖上有名的小菜单从报到尾。宝茹听着就有些意动，于是：“听着倒是好味，那就劳烦船家带着寻访一番。”

是的，这些有名的卖小的船虽多，但是这瘦西湖也大，真不定能找到。不过还是船家睛尖，只是行驶了一会儿，就：“这不就是！汪银山没骨鱼，少爷夫人这可一定要尝一尝。”

果然就是一面写着‘汪银山没骨鱼’的幡，不等靠过去，宝茹就已经闻到了一鱼汤鲜香味儿。等到船过去，却没想到不等船家先找那‘汪银山没骨鱼’要些招牌吃，倒是旁边一个卖馒小船上一个小妇人先打了声招呼。

显然是认得船夫的，只：“李大哥！倒是好久没遇上！怎的不给我带几个客人！”

船夫面尴尬之，他老婆则是面不虞。宝茹好奇就看了过去，正是一个梳渔婆髻、穿蓝布碎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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