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这个人似的，将目光投到他上。许久之后，她对九洲说，“萍相逢，不必全数当真。”

“萍相逢？十年，在你看来，我和陌生人无异？”九洲这辈听到最大的笑话莫过于这句萍相逢了罢，十年陪伴，哪怕她再无心，萍相逢这话也说的？

如命，“是，从此刻起，我们便是陌生人。仙殊途，我们最终是没有集的。”

“是因为黍离吗？”

如命颤了一。

九洲已经从她的反应看来了，“我就知是他，原来外传你和他的事，是真的。”

如命脸上闪过一丝不安，那瞬间想的竟然不是谁传去的，而是黍离会不会因为传言受到困扰。

九洲说，“他能为你什么？连救你来都不到。”

如命，“我不需要任何人救。九洲，你的好意，我很激。但你应该了解，我有我的原则，只要我还是仙，我就不会背叛天族。”

“你会后悔的。”

“你劝不了我的。”

两者对视片刻，似在较量一般，九洲，“一次劝不了你，我就再来一次，一直劝到你愿意跟我走为止。”

“你心里很清楚，不会有这一天。你要是真为我好，就离开，莫再来了，你再多来几次，我这勾结族的罪名就真的坐实了。”

九洲，“那正好，省去我劝你的功夫。”

“就算如此，我依然不会去界，我会选择被地火烧死。”

“你……！”

真正的蠢女人，为何就不能明白他的苦心？！九洲又气又急，他这么大，还没对一个女如此在意，偏这女还将他拒之门外。

而如命的表像是在说，等着吧，她真的会这么。

“随你，但我不会放弃。”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这句话。

☆、地狱（其三）

已数不清多少岁月了。

有十年？二十年？

也有可能一年不到。

如命一直遵守和云雀的约定，她再也没有睡着，即便最难受的时候，也撑着。

她这意志，连面看了，都颇为惊讶她能撑这么久。

两者争执，认为是她意志定，面认为她有大仙法护，所以才能持这么久。可是鬼差如何能明白她真实想法。

如命昏昏沉沉，只觉得浑飘飘浮浮，什么疼痛，痛久了就变得麻木了，就如同五之一的短暂消失了，等它重新现时，才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冥界是没有白天的，这里充斥着厉鬼嘶吼、尖锐的哭声，唯一的光明便是那地域之火，可那光明诱人走向万劫不复。

如命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被人遗忘了一样，在这里，只有森、痛楚、冷漠。耳旁是魂不散的绝望撕喊，那些厉鬼，因为恨仇利益冲突滞留人间，因为执念得不到回，冥界每天每夜都会派鬼差去缉拿这些厉鬼，再带回堕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听够了，受够了，这就是所谓因果回，红尘里温是一环，无也是一环，环环相绕，是不可能将其中一环弃之、埋之。

回望成仙这千年，如命苦笑声，她竟然还妄想拯救世人，她啊，连自己都救不了。以前的自己多么天真，就连想法都十分可笑。

什么百年，她心知肚明，以她修为，是不可能持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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