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后来我去了观中，观主怜惜我年幼，将‘归真’一殿安置我居住，也不比这光大殿小。”

庄扬波听得似懂非懂，一双杏睁的圆。

刘祁接着叹：“如今我想想，人住在哪里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关键得看和谁住在一起，否则哪怕坐拥整座殿，又有何用？我母妃如今倒是住着整座象殿了……”

他语气渐渐低沉，竟有些说不去。

庄扬波父亲外放，从小是跟着母亲在家伺候祖父祖母的，原本还听得似懂非懂，待听到“母妃”云云时，立刻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

“原来您是想娘了！”

刘祁眶有些红，却嘴地反斥：“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啊，想娘不是很正常吗？我也想娘了。”庄扬波突然觉得这位殿不太可怕了。“陛的圣旨送到我家的时候，祖父非常兴，我娘却抱着我哭了一个晚上呢。我其实对住在哪里并不在意，当知不用每天被祖父盯着功课的时候还有些兴，可一见我娘那样，我就不太愿意来了……”

“能侍读是一步登天的好事，你为什么不兴？”

刘祁又闹起了别扭。

庄扬波站了许久，他年纪小，有些站不住了，刘祁看了来，允他坐在自己外室的榻上，庄扬波兴地坐了来，嘟嘟囔囔地说着：

“我娘其实是很辛苦的。我爹纳了四位姨娘，最年轻漂亮的两位跟着我爹去湖州伺候了，把我和我娘留在家里伺候祖父祖母，我祖母其实想让我娘跟着去的，可我祖父不同意，说我离开了京城就更加荒废学业了，我娘没法，只好留了来……”

庄扬波说到这里时，颇有些觉得自己拖累亲娘的语气。“家里剩的两个姨娘本来见我爹就少，我爹一走更是没了指望，三天两哭哭啼啼，还要些事来。梅姨娘生了我的庶妹，祖父担心她生母低贱日后不好结亲，也是抱到我娘院里养。我娘要主持家务，还要照顾祖父祖母和我，我不争气老挨骂，我爹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家，小时候我怕黑，经常晚上偷偷溜到我娘屋里，有时候夜里能听到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偷哭，后来我再怕黑，都不敢去了，怕我娘更难受……”

庄扬波说的难受，引得刘祁也想起自己的母妃。

当年袁贵妃没时，王皇后和他母妃关系不错，父皇也经常能来里坐坐，后来袁贵妃独，父皇来的越来越少，母妃也像庄扬波说的那样经常偷偷抹泪，可到了白天，还是要主持殿中事务、照顾他，还要每天去王皇后那里请安。

为什么里外都是这样呢？

庄扬波的母亲已经是嫡妻，还生了，尚且过的不痛快，他娘并不比皇后低，却被一个低贱的女人爬到了上，占了“贵”的妃位，岂不是讽刺？

“我有时候想，我娘是很好很好的，人人都夸她，可她过的并不快活，有时候反倒没有我那两位随父亲上任的姨娘快活。去年过年我爹回来过一回，我家那两个姨娘穿金银，看起来似乎比我娘还要光彩照人一些。我祖母也说，若不是我父亲懂得分寸，两个姨娘都没有得，我娘恐怕过的会更加艰难。”

刘祁一怔。

“你家没有庶？”

湖州刺史庄敬应该年近三十了吧

只有一一女？还是庶女？

庄扬波了。

“没有的，我行三，上面还有两个叔叔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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