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扭奔夜之中。

刘凌静立了一会儿，脱自己的外袍，将夹袄甲穿在外袍之，缓缓将金环在臂中，重新迈开了步。

他刘凌何其有限，竟生在冷之中！

***

蓬莱殿里，刘恒守着袁贵妃的灵堂，心中一片冷寂。

两盏不能灭的油灯是他的职责，刘未持让他为袁贵妃守完七。

其实不必他说，刘恒也会守着七。说起来，袁贵妃若不是为了他的亲事，也不会给朱衣可乘之机。

那个叫朱衣的女其实他有印象。当年他母后临死之前，曾说过朱衣，还说过王宁，绿翠，青鸾，让他今早把他们抓在手里。

但是他没听，他太害怕了，那样的母后让他陌生到无法接近，更别提去接她留来的人。

更何况，他本没办法接近朱衣，也没办法接近其他人。没有了母亲殿中人的帮助，他接近不了蓬莱殿的小膳房，更不了方淑妃的乐隐殿。

有时候他甚至想，他的母后应该是糊涂了，所以才说这么多话来，否则为什么二弟和三弟没事，她安排的应也都一副对他完全没有什么异样的样？

如今袁贵妃死了，刘恒又开始痛恨自己。

早知如此，他就该想尽办法联系朱衣的……

如果朱衣想要离，他亲自去说，也许不会让别人利用。

他越想心中越是郁结，偏偏魏坤也给他赶回去了，没人排解，那郁结到了让他几乎眩的地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灵堂外散散心。

“殿，夜凉了，是不是让婢给您去找件披风来……”

“不必了，你就当没看见我，屋里气闷，我去走走，一会儿就回。”

“是，殿。”

蓬莱殿里去了主位，如今也是人心惶惶。

他们往日里仗着袁贵妃的势，在后里作威作福惯了，现在袁贵妃一死，他们都成了无主之人，还不知明日会如何，会不会有人痛打落狗，会不会有人借机落井石。

中没有主的人都是最惨的，即使分到新的中，也不会有主愿意信任和重用他们。很多人也许前半生风光无比，半只能些打杂的使差事，甚至连主殿都不去。

更多的，是留在已经无主的殿中，过着几近于苦修一般的日，就如同庆殿里那些曾经跟随静妃之人。

所以，即将封王的大皇刘恒，就成了不少人希望能够攀上的人选。哪怕在穷山沟里风光，也不愿在这中落难，不是吗？

心中有事的刘恒自然觉不到这些人态度的变化。他虽名义上是袁贵妃之，但过继在袁贵妃名时候已经十几岁了，不适合留在袁贵妃中，和他们的谊也不过就是比陌生人熟悉上一而已。

所以，当他听到偏室里伺候的人们在讨论自己时，忍不住就藏起了，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听了起来。

“你说肃州那地方，能跟去吗？老邱，你见多识广，和我们说说呗？”

一尖利的声音问着边的宦官。

“肃州那地方，黄沙漫天，贼寇横行，胡族杂居，每个人上都带着羊的气，你说能不能跟去？”

被叫老邱的人冷笑了一声。

“你们要去就去，反正我是不去。”

“哎，大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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