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些是举家来共襄盛举的，家中者有当场被人推人群里踩死的，也有脱险回家后一病不起见着不行的，还有受伤的、受了惊吓的，太医院这段时间忙到日夜不休，全是为了这些老大人、老诰命们奔波。

吏和太常寺递上了一本在灯节中痛失父亲或母亲的官员姓名，刘未草草一看，差没又一血到折上。

虽说无人可用时可以“夺”，可同时夺这么多人的，哪朝哪代也没有现过，真要这么了，“丁忧守孝”就真成笑话了。

可如果真的同时损失这么多京官，就得临时在地方上征召官员回京填补，上人员一动，又给了吏许多可乘之机。唯一兴的就只有来年考恩科的士们，对他们来说，明年不但不会“有官无缺”，恐怕要缺多人少了。

一时间，刘未是七冒火，八冒烟，京兆尹从事第二天起被至少弹劾了十几次，全靠刘未以“现在无人可用”压了来。

好在其他人都不傻，京兆尹现在是最忙的时候，从百姓到官员都对他没有好脸，更没人觊觎他这个位置自讨苦吃，御史台和其他官员弹劾他，大多是有官员在那场动里吃了亏，想要在他上愤而已，可平心而论，那况，冯登青能到最快速度灭火，已经是很有能力了。

另一边，刘凌以一简直让人刮目相看的方式登上了代国的舞台。关于他的一切，都被无数人津津乐。

士们说他登楼时向众人行师礼，是礼贤士；武将们说他能在三个刺客手中逃生天，有勇有谋；官员们说他临危不惧，调动兵卒，胆识过人；百姓们则夸夸其谈他的相、威武，他边跟着的女如何手了得……

若不是刘凌如今只有十三岁，恐怕等他一纳妃的时候，各家女儿们都要挤破。这一场应对实在是太漂亮，相比之，之前主持冬祭的刘祁就显得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彩之了。

因为官员缺，吏开始忙碌起来，而作为吏主官的方孝却报病在家，许多事务无法理，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官员上奏请求方孝重新回到朝堂，刘未就算差咬碎一牙齿，也只能准了方孝重新任职。

当看到方孝得到诏令后的第二天，就和没事人一样开始上朝时，无论是刘未，还是刘凌、刘祁，心中都百味杂陈。

京中那么多人都了事，方家却因为方孝报病全都没有去观灯，满朝文武之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没收到波及，这其中就有方家。

想到三皇若有意外，二皇就板上钉钉的储君，众人心中都有些了然，只是找不到证据，方党又一手遮天，加之这次祸事中事的也不乏方党众人，也就没有人敢置喙。

只是方党和皇帝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剑弩张，连带着二皇也在其中受到了牵连，许多痛失亲人或在那场争斗中受到刘凌照顾的官员，开始渐渐往刘凌后站队了。

***

了朝，刘祁追上已经走远了的曾外祖父，满脸犹豫。

“怎么？殿找老臣有事？”

方孝依旧还是那副沉稳有度的样。

“是……”刘祁踌躇了片刻，这才挣扎着问：“上元节那天……那天……是不是阿公您……”

方孝眯了眯，笑着装傻。

“殿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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