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窦太嫔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

薛太妃这几天恐怕也没有休息好，在刘凌没有来之前，她已经求了大司命在冷里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如意。刘凌来了以后，除了带来了刘未病重的消息，另一个便是如意已经死了。

其实在找不到如意的时候，薛太妃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可听到刘凌肯定如意已经死了的消息后，她还是忍不住陷了低落之中。

她养了如意这么多年，已经不仅仅是陪伴的了，如意和称心，几乎已经像是她的家人。

在心里，薛太妃其实和窦银屏一样，是不愿意救刘未的，可她也明白，刘凌并不是个会将她们置于危险之地的，如今求到冷里来，恐怕事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刘凌见在飞霜殿的太妃们各个群激奋，即使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时还是有些羞愧。

他的父亲是让她们陷到如此局面之人，而他是从小被她们带大的，如今只不过去了几年，反倒跑回来求她们去救自己的仇人，而且是很可能一回过就伤害他们的仇人。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匹白狼。

“窦太嫔说的不错，你们一直细心呵护我，教导我，是希望将来我后不至于懵懂无知，成为一个废人。如今父皇得了急症，我被委任监国，理来说，我应当是最不希望父皇养好的人……”

刘凌叹了气，表平静地说：“但现在外面的况很不好。方家在关中和北方反了，东南也有战事。各地豪族几年前起就有目的的囤积粮草、私里收购兵匹，恐怕是准备打持久战。”

“正是耕的时候，关中和河东都是京畿地方重要的产量之地，一旦在季的时候打仗，明年一年几乎就没有了什么收成，就算对朝中没有什么影响，民间的百姓却很可能遇见人为的粮荒。一旦发生饥荒，百姓只能靠卖儿鬻女或是加反军换取活命的机会，这就给了方顺德可趁之机。”

随着刘凌清亮的嗓音，屋里的人都渐渐沉静了来，就连最义愤填膺的窦太嫔都悄然不语。

“父皇动了方党，朝中几乎空了一半，地方上的况更糟，方党结党营私已经不是一年两年，许多官员闻讯而逃，有大半走的时候卷走了官库里的所有财产，很有可能已经去投奔了方顺德。上就要开恩科了，东南战事又没有结束，不宜两线开战……”

刘凌疲惫地说着：“就算我真是祖托世，天纵奇才，我连朝中大臣们的名字都不能说全，这时候要想如父皇一般游刃有余的理朝政，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们问我为什么想要父皇的病快好，甚至不惜来冷求你们，那是因为我在朝堂里听政越久，越觉得皇帝难为。人人都认为登上皇位就能随心所，但能随心所的皇帝是暴君，并非明主。而想要成为明主，就等于自己给自己的脖上了个项圈，被永远拴在了那个位置上，呕心沥血，致死方休。”

刘凌环视众人：“我的父皇私德固然有亏，在各位太妃看来，还十分的冷血无，但他的后如今拉着的是江山社稷，一旦他倒了去，则社稷不稳，江山倾覆，百姓离失所，民不聊生……”

“如今的我，不是以刘未之的份来请求诸位施以援手，而是以一位普通的代国人的份来求张太妃和各位太妃。我知让大家放怨恨很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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