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

“这阵把我是累死了，三弟给我府里的那钱粮，本就不够什么的。现在黑甲卫要从秦州过，秦州各地官员还要接待好大军，听闻黑甲卫统领萧将军不是好说话的，还是三弟的心腹，少不得又得破财送些粮去劳军。”

刘祁咳了几声，没敢再提方家的话题，接过账簿：“赵丹还没回来？不是说回平看看就回来吗？没他在边，怪不习惯的。”

“王爷！王爷！二哥！

田珞听到刘祁并不以“陛”而是“三弟”称呼那位天，心中觉得有些不妥，略微皱了皱眉。

等她回过，果不其然，一黑衣的铅华坐在屋梁之上，冷冷地看着她的手，那杀气就来自于此。

刘祁和田珞商议了一些府的务，尤其是明日和秦州官员迎接黑甲卫的事，才算是彻底放松，一仰倒在榻上。

“素华姑姑领着大司命的人去刺杀陈家几员大将，全靠铅华贴保护我，怕是让那些人误会了什么，觉得我走到哪儿都带着妾，一定是好之徒。哎，我在想，是不是该把少司命送回京中了，从半年起，也没什么人刺杀我了，留在我这里，不如还给三弟。”

“恩。”

“虽说当初你家中把你送去当质是不对，可你现在已经是我府上的史，也是朝廷的命官，他们也不敢再怠慢你，何必连家都不回。”

田珞脸上一，掩饰地将账簿往刘祁面前一摔：“我说王爷，您能不能不要天天往外跑，偶尔也看看账簿？让我给您算账没问题，可这些账目不经过您手批复，我算的再怎么详尽也没用啊。”

刘祁实在是困极，睛都已经闭了起来。

“只盼着黑甲军早和李将军汇合，将徐州人给打退回去，陈家也就不成气候了。”

“我让庄扬波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听说前几日你家中又来了人？”

田珞心不怎么愉快地“嗯”了声。

“你们这些少司命，实在是太过多疑。”田珞疲惫地放手中的毯。“我只不过给王爷盖个毯，又不是要行刺，何必如此吓唬我这手无缚之力之人。”

“田史无事，还是……”

刘祁絮絮叨叨，大分倒不是说给田珞听，只是自言自语罢了，没有一会儿，一偏，就睡了过去。

刘祁不是很认真地劝说着，“不过田家这几年斗不断，确实的很，你不回去，留在我边，我很兴。”

“先帝有命，让我们保护秦王殿。”

“算日，也快回来了。”田珞掐指算了，走了已经月余，来回已经够了，“怕是在路上耽搁了吧。”

铅华淡淡丢一句，抱臂倚靠在房上。

刘祁没察觉到田珞表的不对，闭着睛糊不清：“最近又有人给本王媒了，送侍婢的，送人儿的，还有自荐枕席的，也不知是哪方势力，现在都什么时候，本王连觉都睡不安稳，哪里有时间折腾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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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珞站在榻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声，弯腰想去将榻上的毯给他盖上，却猛然间觉得背后一凉，像是被毒蛇之盯住，那手怎么也伸不去。

田珞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