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祝英台死后的没几年，也郁郁而终……”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刘凌听到这里，叹了气。

“这文才原本是太守之，宦族，即便不学馆读书，也能蒙荫仕，当年了学馆，不过是梁帝想要文治，其父太守想要投其所想，将儿送去表示对皇帝的支持而已，谁又想到士庶之分让三位英才都英年早逝，留这令人嗟叹的结果？”

“文才郁结于心死后，一冤魂不愿回，魂魄在诸般世界游，看见后世戏文里有将自己写的猪狗不如的，有歌颂梁祝二人‘化蝶成仙’百世芳的，可无论是哪一生哪一世，他文才都犹如梁小丑，绝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反倒越发让人痛恨同。”

“他在世间飘飘，只想要得到一人肯定，可世人欺他、辱他、轻他、恨他，那梁祝早已因百姓的歌颂升仙成神，只有他成为一缕冤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也许是得了哪方神仙怜悯，这文才突然死而复生，竟回到了自己的幼时。他心中心结不解，又带有前世经历，从小便刻苦学习，文韬武略不弱于人，还未成年之时，便已经在梁国有了‘神童’之名。他努力成就名声，一是前世冤屈太过，名声已成心结，二是他名太响，便不用那会稽学馆读书，不用再见梁山伯和祝英台两人。”

“只是他名声太大，其父太守反倒不敢让他仕，一直让他忍到十六岁时，梁武帝来年从天州郡学馆之中挑选可用之才国监，由皇帝亲自授课，‘天门生’，其父为了其前程，将他送会稽学馆，这便又有了和梁祝二人的集。”

“他不是该离两人远远的吗？上一世他不知祝英台是女人，这辈知，应该避嫌才是！”

张太妃瞪大了睛，听得大气都没一声。

“非也，他一生悲剧，皆从祝英台新婚之日自尽于梁山伯坟前开始，何况他已经不是不知事的少年，且不说他心中有一腔野心抱负，便是他这陈年老鬼的城府，又岂是这些刚刚学馆的年轻士们能够比的？他想要报复梁山伯和祝英台，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姚霁笑了笑，“但这梁山伯和祝英台，实在是大大的妙人。之前文才和他们并无太多集，自然不能了解两人的好，甚至在祝英台殉之后将两人当寡廉鲜耻之人，可如今他对两人有了‘注意’，便有了‘集’，有了‘集’，便多了‘了解’，这世上的事大多便是如此，一旦互相了解了，往日那些冤仇心结，便要一一解决。”

车不急不慢地向着京外驶去，刘凌的车上多是力厚之人，此时无论是车夫还是侍卫的少司命，人人都屏住呼，生怕错过姚霁所说的每一个字。

安静的氛围中，只有车车吱呀吱呀的动声，以及姚霁慨又伤的叹气声。

刘凌对于“集”和“了解”最是悟极，他想了想，幽幽：“上天让文才重活一次，或许是怜他自苦，想要让他明白些什么。如果他明白了，便能从自苦之中解救来。”

“正是如此。”

姚霁笑了。

“一个故事的结束，未必不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这理我早已明白，你们可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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