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了来，一个在北，一个在欧洲，还有一个你当然知，在中国良湘，你们纳米中心从那里赚了不少钱。

“这些能加速将实验中粒对撞的能量提了一个数量级，这是人类以前从未达到过的。在新的对撞能级，同样的粒，同样的撞击能量，一切试验条件都相同，结果却不一样。不但在不同的加速度上不一样，在同一加速不同时间的试验中也不一样，理学家们慌了，把这相同条件的超能撞击试验一次次地重复，但每次的结果都不同，也没有规律。”

“这意味着什么呢？”汪淼问，看到丁仪盯着自己不声，他又补充，“哦，我搞纳米，也接质微观结构，但比起你们来要浅好几个层次，请指教一。”

“这意味着理规律在时间和空间上不均匀。”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往您应该能推论来吧，那个将军都想来了，他真是个聪明人。”

汪淼看着窗外沉思着，外面城市的灯海一片灿烂，夜空中的星星被淹没得看不见了。

“这就意味着宇宙普适的理规律不存在，那理学……也不存在了。”汪淼从窗外收回目光说。

“‘我知自己这样是不负责任的，但别无选择。’”丁仪接着说，“这是她遗书的后半分，您无意中刚说了前半分，现在多少能够理解她吧。”

汪淼从台球桌上拿起刚才他打过五次的那个白球，抚摸了一会儿轻轻放，“这对一个前沿理论的探索者确实是个灾难。”

“在理论理这个领域要想有所建树，需要一宗教般的执著，这很容易把人引向渊。”

告辞时，丁仪给了汪淼一个地址。

“你如果有空，拜托去看看杨冬的母亲。杨冬一直和她住在一起，女儿是她生活的全，现在就一个人了，很可怜。”

汪淼说：“丁仪，你知得显然比我多，就不能再透一吗？你真的相信理规律在时空上不均匀？”

“我什么都不知……”

丁仪与汪淼对视了好时间，最后说：“这是个问题。”

汪淼知，他不过是接了那位英军上校的话：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06.手和农场主

第二天是周末，汪淼反而起得很早，带上相机骑着自行车去了。作为一名摄影好者，他最向往的题材是人迹罕至的荒野，但人到中年，已经没有力行这奢侈的享受了，大多数时间只能在城市里拍风景了。他有意无意地选取城市中那些散发着蛮荒气息的角落，如公园中涸的湖底、建筑工地上翻的新土、钻泥隙的野草等。为了消除背景上城市的俗艳彩，他只使用黑白胶片，没想到竟自成一派，渐渐小有名气，作品选了两次大影展，还加了摄影家协会。每次去拍摄，他就这样骑着自行车在城市里随意转，捕捉着灵和他需要的构图，有时一转就是一整天。

今天，汪淼的觉有些异样。他的摄影以古典风格的沉稳凝重见，但今天，他很难再找到创造这构图所需要的稳定，在他的觉中，这座正在晨曦中苏醒的城市似乎建立在沙上，它的稳定是虚幻的。在刚过去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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