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存在的迹象。

接来，程心和关一帆只能开始一件让他们恐惧、却又不得不的事：确定现在的年代。低光速的年代测定有一特殊的方法，一些在正常光速的世界中不发生衰变的元素，在低光速会现不同速率的衰变，可由此确测定低光速持续的时间。作为科学考察飞行，穿梭机中有测定元素衰变的仪，但它是一个独立的设备，没有神经元计算机控制系统，只有一个与穿梭机神经元主机的接，关一帆费了很大周折，才使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他们让仪依次测定从不同区域采集的十份岩石样本，以便于将结果行对比。这个过程需要半个小时。

在等待测试结果时，程心和关一帆走穿梭机，在林间空地中等待着。光透过林中的间隙，一缕缕地照来。空地上有许多奇异的小生飞过，有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旋转着飞行的昆虫，还有一群群透明的小气球，借着浮力在空中飘行，穿过光时变幻绚丽的虹彩；但没有见到翅膀的生。

“也许已经几万年过去了。”程心喃喃地说。

“也许比那更。”关一帆望着森林说，“不过，现在，几万年，几十万年，有什么区别呢？”

然后他们都沉默无言，相互依偎着坐在穿梭机的舷梯上，受着彼此的心。

半个小时后，他们走上舷梯，去面对那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控制台的屏幕上显示着十份样本的检测数据，检测了多元素，是一份复杂的表格，所有样本的检测结果都极其接近，在表格方，简明地列了平均结果：样品1——10号检测元素平均衰变时间（误差：0.4%）

星际时间段：6177906；

地球年：18903729

程心把最后一个数字的位数数了三遍，然后默默地转走穿梭机，走舷梯，站在这紫的世界中。一圈大的紫树围绕在她周围，一缕光把小小的光斑投在她的脚边，温的风起她的发，透明小气球轻盈地飘过她的，一千八百九十万年的岁月跟在她后。

关一帆来到程心边，他们目光相对，灵魂。

“程心，我们错过了。”关一帆说。

在DX3906星系的低光速黑形成一千八百九十万年后，在宇宙诞生一百七十亿年后，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

程心伏在关一帆的肩上痛哭起来，在她的记忆中，这痛哭只在云天明的大脑与分离时有过一次，那是……18903729年再加六个世纪以前的事，而那六个世纪在这漫的地质纪年中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但这次，她痛哭并非只为云天明，这是一放弃，她终于看清了，使自己这粒沙尘四飘飞的，是怎样的天风；把自己这片小叶送向远方的，是怎样的大河。她彻底放弃了，让风透躯，让光穿过灵魂。

他们坐到松的腐叶上，继续默默地相拥着，任时间逝。光穿过叶隙投的光斑在他们边悄悄移过。有时，程心问自己：是不是又过了一千多万年？她的意识中有一个奇怪的理智，在悄悄告诉她那不是不可能，真的有随意跨越千年的世界。想想死线吧，如果它稍微扩散一，的光速就由零变成一个极低值，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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