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似谦恭和顺，但我却知他心并不喜宗族之事。这一年来我几乎不曾听过他的消息，想来多半竟也是趁此机会摆脱家族事务了。

“而最近半年来，自景呈毓暴毙后，便有唐门重创，蓝家灭门，拥雪山庄瓦解等诸多大事发生。这其中历历诸事，论及诡异之冠却要数景呈毓暴死了，毕竟所有的事都是在此之后才接二连三地发生。更何况景呈毓是当年武林盟主梅远山的义弟，对当年之事定然知晓诸多。我听说他暴死后他的徒弟沈临渊甚至不顾丧仪便急匆匆地赶回京师，以沈临渊铁捕的才定是对当年之事有了惊天发现才至于如此失态失礼。而且后来的事虽然看似与景呈毓之死毫无联系，但却依旧让我觉得它们也只不过是我父亲当年之死的延续罢了。便是无尘如此急于将掌门之位传于你这声名狼藉的大弟想必也逃不过此算。”

明虚人依旧默默不语，许久后终于吁了一气，缓缓问：“那飞雨呢？飞雨又何必要死呢？”

那飞雨呢？飞雨又何至于此呢？还尚未来得及细想这些，后延墨只听到飞雨的名字，冷傲的表和语气便已然瞬间冰消瓦解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变得温柔起来，凄然答：“我也不知。当初只是人手不够，几乎所有能用的人都有自己的事要。飞雨武功再好也不过一介女，并无十分险要的任务，只是从旁协助我父亲分担一些事务。我也从没想过她会死。”

明虚人终于缓缓睁开了双，便有泪濡了角，又顺势悄悄地淌来。

“我有预，许多事都快要落石了。你心中若还有一丝执念，不如同我一离开这武当山。”

明虚人站起来，树上的雾凇奇观已经不知于何时泯然无迹了，方才满目的素裹银妆便只剩成片成片的漆黑树，冷如铁。铁树银已散，空气却变得格外清澈起来，天空一片湛蓝，微风无云。他静静地站在山，泪痕终于渐渐地也风消逝了。如此妙的天气，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今日的气氛呢。他心里想着，一甩袍挂在金殿前右边的一只铜鹤上。

☆、宗谷辰

第十一章宗谷辰

十二月的京师早已冬时节，不期便会有雪天。霰雪纷其无垠，云霏霏而承宇。是时整个京城便一片洁白，纤尘不染。将军府以黑调为主，虽然占地并不是十分广阔，却尽显庄严肃穆。

殷无伤自从云南回师后，心里总是对此次用兵检举之事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绪始终郁闷不快，不久便自请调回北地边境驻防去了。而少君泪竭揽月而终后，燕翔回到京城也一直心神恍惚，魂不守舍，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虽有众人多方宽劝解，却始终无益于事。苏雨蝉担心不，每日便陪着他说些温柔动的话。她看见前空空落落，小雪断断续续地着，竟是一幅毫无生机的样，便温言说：“我看见翩翩的房前院里了许多桃，想来等到天绽放的时候定然十分壮观好。相比之你这房前便显得有些冷清了，不如也些草树木，待她生也是足以安人心的。”

燕翔听了心里更加痛苦了，可他神思虽然浑噩，却依然受得苏雨蝉一片心意，便答：“那是翩翩小时候大哥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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