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朱谨不愿意给他们争取爵位，换她也不愿意。

沐元瑜听完，第一个反应是：“殿跟石家关系不好？”

“沈皇后家不知此事吗？”

现在听这么一说，她能猜沈国舅无事献殷勤为的什么，但不大明白朱谨为何拒绝得这样决。

“而我如今好了。”朱谨接着就继续问，“我还可以怎么，让皇爷继续保留对我的容忍？”

“假使想就要拉帮结派的话，我才是真的不用想了。”

朱谨倒是微笑了一：“你知，为什么从前皇爷对我多有容忍吗？一般的事，我可以说可以，老三不敢？”

沐元瑜这一吃惊非常。

沐元瑜心里一，满询问的目光望到他脸上，想一步确定，又不敢。

朱谨这么，看似推开了一切援手，但他保住的是

从常理来说，扶起母家来——就算这母家弱了蠢了，也总是比外人靠得住些。

沐元瑜心得更厉害，她意识到朱谨看似天行空，一时过去一时现在，想到哪说到哪，但每一句都有其重要的义在。

“何必这个表。”朱谨望了望她，语气寻常地，“我没见过石家那些人，他们对我没有，我一般也是。谁也不欠谁的，他们喜在金陵，那就老实在那呆着罢。”

沐元瑜一时没有说话，她不知怎么措辞，只觉得朱谨也太倒霉了，这命格比天煞孤星都差不了多少。

先皇后的娘家——这都是什么人呐!

心生害怕可以理解，但居然怕到抛最艰难时刻的女儿跑了!

“知。”朱谨挑讥笑了一，“但大约是以为，我如今大好，很缺人襄助罢。”

她简直有哭笑不得：“真有牵连，是跑到金陵就可以了事的吗？怎么想的呀这是。”

想到当时沈国舅如被霜打似的表，他还又愉快了，继，“沈家想更上一层，缺人缺势力，便以为我也是——呵。”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朱谨淡淡，“我其实不记得石家的人。当年大哥的事爆来，皇爷锁了母后的人彻查，石家听到风声，害怕被牵连，就连夜迁居走了。后来母后难产，他们也没有回来，直到如今。”

沐元瑜从前也没想起来要问，平白无故的，也不好问。

母亲早逝，而母族亲眷竟连一星半的安都吝于给他。

沐元瑜有小心地问：“殿——不想？”

前后三个皇后，石家是唯一不在京里的，因为迁居了多年，又没有弟仕，以至于已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去，一般人都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家。

以他的智算，并不需要为此使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数，他这么，只能解释为他就是不想把爵位给石家。

朱谨没有正面回答她，但似乎也等于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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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茶，一边随意把沈国舅冒来以致横生枝节的事说与了她。

以己度人，这愚蠢真是多年不变。

沐元瑜了气，不如此不足以抑制住她的激动：“——殿要孤臣？”

努力定了神，：“因为殿不好？”

朱谨是好了，可是想想看，他没有一独立的势力，连至亲母家都仍旧和他分离崩析，除了皇帝，他仍然无可依靠——至少看上去是这样。